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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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崗意向書還沒簽，五天期限已過了兩天。

下午三點，媽媽在家庭羣裏發了條消息。

“明天你外婆複查，周嵐你請半天假陪她去，老規矩。”

又是老規矩，讓我請假陪外婆複查。

這差事兩年多來一直是我的。

我打了一段話。

“明天去不了。我把掛號樓層、檢查流程和外婆的用藥清單整理好了，發羣裏，你們照着走就行。”

發完後，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沒過兩分鐘，媽媽的電話打過來了。

“周嵐，你甚麼意思？”

“你外婆不識字，醫院那麼大她找不到路，你是她親外孫女，請半天假怎麼了？”

“讓周航陪。”

“你弟工作忙......”

“他在奶茶店做店員，排班可以調。我也忙，我這周有考覈。”

媽媽那邊安靜了幾秒。

“你是不是還在爲那天的事賭氣？我都給你送藥了，你還想怎樣？”

“我去不了。流程我都整理好了，跟着走就行。”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我正常上班。

手機被調成靜音，塞進了抽屜。

中午喫飯時才掏出來看了一眼。

家庭羣裏，周航發了一句“到醫院了”，附了張排隊取號的照片。

他去了。

下面是媽媽的語音。

我點開，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

“一樓不是抽血的嗎？怎麼變了？這醫院也不貼個告示......”

“周航你問問旁邊的人，二樓往左還是往右。”

我關掉語音，繼續喫飯。

下午四點，周航又發了張照片，是外婆的檢查報告。

他附了一句。

“都搞完了，外婆指標正常。”

媽媽跟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跑了一整天，腰都斷了。你外婆那個B超排了四十分鐘的隊。”

她頓了頓。

“以前你來都是幾點弄完的？”

我沒有回覆。

以前我來，通常中午十二點能結束。

我知道哪個窗口人少，知道先做B超再去抽血可以少排一輪，知道報告出來之前可以先去藥房把上次的藥續上。

晚上八點，家庭羣安靜了。

我正準備洗漱，周航單獨發來消息。

“姐，今天我陪外婆做檢查的時候，外婆說了句話。”

“她說你每次來都要趕最早一班公交，到了先給她買個包子，再一起坐車去醫院。”

“她說你從來不讓她自己走。”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又過了一會，周航發來第二條。

“姐，還有件事。”

“你是不是真的要調走？”

我的手頓住了。

“你怎麼知道？”

“你前天發的那個清單，家裏水電燃氣、外婆的複查週期、樓下超市最晚幾點關門，寫得太詳細了。”

“姐，你寫的這麼細，是不是......有甚麼事？”

我沒有回覆他。

他又發了一條。

“姐，我和媽媽說了。她現在知道了。”

我關掉手機，躺在牀上。

媽媽知道了。

可她沒有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