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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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顧言川打來電話，

「知夏，能不能幫錦月拿一身換洗的衣服到希爾頓酒店。」

我自嘲地拿着衣服，開着車直奔酒店，

推門而入時，滿屋都是濃重的酒氣，

蘇錦月正躺在牀上，雙頰緋紅，呼吸急促。

她身上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釦子，白皙的胸口上，幾道曖昧的紅痕刺痛了我的眼。

顧言川站在牀邊，聽見動靜回頭看我，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她喝多了，發酒瘋，又哭又吐，自己把自己身上撓紅了。」

可他的耳朵尖分明泛着不自然的潮紅，

我叫來服務員給蘇錦月換衣物，

顧言川似乎想開口讓我來，對上我冷冽的目光，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車裏死一般寂靜。

我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冷不丁地開口。

「顧言川，我們下個月的婚禮，還照常舉行嗎？」

他似乎有些喫驚，轉頭看了我一眼

「爲甚麼不照常？娶你，那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我避開了。

可他昨晚分明在電話中口口聲聲地對兄弟說，要逼我分手，

那我就如他所願吧，

「顧言川，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着怒氣把手機丟給我。

「說了多少遍了，我和錦月不過是發小。」

「如果你真的懷疑，那就查手機，我們清清白白，不怕你查。」

我沒有理會，一腳油門把車停在了家樓下，

他明明是想逼我提出分手的，

可我真的說了，他又在拒絕甚麼？

我徑直下了車，沒有理會身後的他，

地下車庫很是安靜，斷斷續續地傳來了他打電話的聲音。

「辛苦，明天早上8點準時叫醒802的客人。」

「早餐送一份熱牛奶，不加糖，再加一份蝦仁粥。她胃不好，切記不要放蔥姜。」

「叫早時告訴她助理已經把當季的新款送到門口了。」

我頓住腳步。

在一起五年，他記不住我對海鮮過敏，對蘇錦月的喜好卻背得滾瓜爛熟。

推開家門，顧言川放軟了語氣解釋。

「我今晚真沒打算不回來，就是送錦月去酒店。」

可我早就問過了酒店前臺，如果只是送人，他不必也登記自己的身份證。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可他卻拉着我，語氣染上了怒意。

「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我都解釋了，你爲甚麼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直視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顧言川，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我累了，不想再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我拖出臥室的行李箱，

「分手吧，顧言川。」

「蘇錦月是你的白月光，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眼裏怒火更盛，盯着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語氣不善，

「林知夏，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會去求你回來。」

「好。」

我拉起行李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走到玄關時，我停下腳步，將鑰匙放在了鞋櫃上。

「鑰匙留給你，以後......少抽點菸。」

「我可不想下次見你，是你的葬禮。」

門被重重地關上，裏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玻璃杯砸碎在牆上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拖着行李箱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