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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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

媽媽拿起桌上的一朵花，笑着戳了戳爸胳膊。

“你看，女婿還記得你的生日。”

看到熟悉的logo，我鼻尖一酸，強忍着把花扔掉的衝動。

手機上，裴淮聿發來信息：

【桌上的花看到了嗎？替我祝叔叔生日快樂。】

昨天是林蕊爸爸生日，和我爸生日只差一天。

爸爸以往每年都會收到他送的一朵花。

劍蘭、康乃馨、紅色大麗花......

以前同爸媽一樣，只覺得他體貼浪漫又懂持家。

直到不久前，偶然間刷購物軟件，看到了熟悉的logo。

才發現原品是999朵。

而每年送我爸的這朵，是他送給林蕊爸爸生日禮物的贈品。

今年這朵，是蝴蝶蘭。

如今看着爸當個寶一樣，拿在手裏左看右看。

我心口又酸又疼。

啞聲道：

“爸、媽，我想和你們一起回家。”

這一次，只有我。

過去每年回去看爸媽，裴淮聿都會在路邊停車。

在鎮上的超市拎一箱奶，一箱餅乾，一條几十塊錢的煙。

總共不超過二百塊。

他笑稱自己是“老式女婿”。

但他送林蕊的媽媽DIOR的香水，Givenchy的大衣，Loewe的包包......

送林蕊爸爸各種名貴的酒。

今年是茅臺的生肖系列。

那幾瓶酒，花了裴淮聿幾乎半年的工資。

我很生氣，叫他乾脆去做林蕊爸媽的好女婿。

他卻看我像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年年，別造人家小姑娘的謠。”

“叔叔阿姨不一樣，他們是務實的人，不需要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咱們是奔着過日子去的，我不喜歡你虛榮。”

然而過往回憶被打斷。

門鈴響了。

門外，林蕊眼眶通紅。

“姐，昨天合照讓叔叔阿姨受委屈了，我來跟叔叔阿姨道歉。”

“淮聿哥就是熱心腸，吃了飯又陪着我爸媽去景點逛了逛，應該叫他早點回來陪叔叔阿姨的。”

她咬了咬脣，低聲道：

“你要怪就怪我吧，跟淮聿哥沒關係。”

我垂在身側的兩手攥緊了，又鬆開。

從前不止一次跟他提過。

可裴淮聿卻每次都以層出不窮的理由拒絕我。

“我不擅長和老人相處，路上也怕照顧不周，叔叔阿姨會不舒服的。”

“科室排班很緊，根本走不開，你帶着二老好好玩，費用我出。”

......

原來，他不是不擅長，也不是不周到。

只是不願陪我爸媽而已。

“都怪我，昨天冒認了老公，否則年年姐也不會看起來那麼像小三。”

身後，傳來媽不小心打碎碗碟的聲音。

林蕊勾了勾脣，提高音量。

“對了，我家就在隔壁，淮聿哥送我的畢業禮物，我很喜歡，年年姐，以後咱們互相照顧就方便多了。”

我胸口劇烈起伏，實在忍無可忍。

然而揚起的手，被出現在門口的裴淮聿攔住。

“宋嘉年，你想打人？”

他臉上有些出汗，似乎是緊趕慢趕跑回來的。

我壓抑着怒意，紅着眼問他。

“裴淮聿，你不是說結婚後花錢的地方多，要攢錢嗎，爲甚麼給她出錢買房子？”

他眼神閃爍了一瞬，很快又冷了下來。

“她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還有爸媽要養，幫她渡過一個難關而已......”

“可我也有爸媽要養！”

我控制不住，聲音發抖。

“可你還有我。”

他很是平靜。

“我和蕊蕊清清白白，而咱們都快要結婚了，你跟她比甚麼？”

頓了頓，他看了眼屋裏。

“聽話，別鬧了，別讓叔叔阿姨擔心。”

心口一滯。

我啞聲道：“裴淮聿，我們分手吧。”

他面色一僵，隨即輕嗤。

“我知道，馬上婚禮了，所以你最近情緒不穩定。”

“你先冷靜下來再說。”

他似乎有些煩躁。

急切地說完，拉着林蕊走了。

原地怔了許久。

直到身後一聲重重的悶響。

緊接着是媽驚慌的聲音。

爸爸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