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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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二樓，氣氛詭異。

陸硯辭點了一桌子菜，全是爆辣的川菜。

水煮肉片、辣子雞丁、麻婆豆腐。

紅油翻滾，辣味刺鼻。

蘇寶兒是個純正的江南胃，沾點辣椒就長痘。

她看着這一桌子紅彤彤的菜，臉比菜還紅。

「蘇小姐不是說，無辣不歡，頓頓都要喫變態辣嗎？」陸硯辭燙着筷子，眼神卻盯着蘇寶兒。

蘇寶兒在桌子底下狂踩我的腳。

我疼得眼淚汪汪，只能硬着頭皮開口：「大小姐最近上火，醫生囑咐忌口。」

陸硯辭輕笑一聲，把一盤辣子雞推到我面前。

「那姜助理替蘇小姐多喫點，別浪費。」

我嚥了口唾沫。

確實，那個無辣不歡的人是我。

我拿起筷子，剛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裏。

陸硯辭突然冷不丁地問：「蘇小姐，你前幾天說你最喜歡的那首俄語歌叫甚麼名字？」

蘇寶兒直接愣住。

甚麼俄語歌？

我嘴裏含着辣椒，拼命咳嗽起來，眼淚狂飆。

陸硯辭遞給我一杯冰水，語氣溫和。

「姜助理慢點喫，蘇小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蘇寶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喀秋莎？」

陸硯辭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睛眯了起來。

喫完飯，陸硯辭提出要去圖書館借幾本書。

蘇寶兒強撐着精神，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我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三米遠的地方。

圖書館裏很安靜。

陸硯辭在書架前穿梭，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

蘇寶兒根本不懂這些晦澀難懂的專業書，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對了，你上次在微信上跟我說，你在看《百年孤獨》，覺得裏面那句關於回憶的句子寫得很好。」

陸硯辭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寶兒。

「是哪一句來着？」

蘇寶兒瞬間僵住。

她哪裏看過甚麼《百年孤獨》，她平時只看霸道總裁愛上我。

我也僵住了。

那是我上週看書時，隨手發給他的感慨。

蘇寶兒急得滿頭大汗，背對着陸硯辭，衝我瘋狂比劃手勢。

我站在書架的另一端，隔着一排排書，看着她焦急的樣子。

我想提醒她，但陸硯辭的餘光一直鎖定在我這邊。

「怎麼？想不起來了？」陸硯辭的聲音裏帶着戲謔，步步緊逼。

「啊......那甚麼，我看書就是看個熱鬧，看完就忘了。」

蘇寶兒結結巴巴地解釋，試圖矇混過關。

陸硯辭輕笑了一聲。

「是嗎？可你當時在微信上，可跟我長篇大論地分析了半個小時。」

他直起身子，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蘇寶兒徹底慌了。

她求救般地轉過頭，拼命衝我使眼色，眼圈都急紅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書架的陰影裏走出來。

「陸少爺。」

「大小姐這幾天爲了開學報到的事情忙得連軸轉。」

「昨天還抱怨說自己腦子一團漿糊，看過的東西轉頭就忘，您就別難爲她了。」

我停頓了一下，強忍着心尖的酸澀，繼續說道。

「至於《百年孤獨》裏那句話，其實是我那天晚上在宿舍看書時念出聲的。」

「『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沒有歸路』，對吧？」

陸硯辭的目光瞬間從蘇寶兒身上轉移到了我身上。

「哦？姜助理也看這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