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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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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爸是福布斯榜首的帝國首富。

我媽是坐擁十座礦山的財閥千金。

我哥是隨手投資百億的風投神話。

而我,買泡麪永遠沒有調料包,

出門必踩狗屎,喝水都能塞牙。

在這個氣運逆天的家族裏,

我簡直就是個人形散財童子。

全家人卻覺得喫虧是福,拼命拿錢砸我。

直到一個頭頂錦鯉紫氣的女孩找上門:

"你個偷換運氣的竊賊,把屬於我的人生還來!"

我長舒一口氣,趕忙打包行李。

謝天謝地,我終於不用頂着剋死全家的負罪感了,

這潑天的富貴誰愛要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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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鯉,你偷了我十九年的運氣,今天,該還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穿透了我家那扇純金打造的防彈大門。

我手裏還捏着半包剛撕開的薯片,探頭往落地窗外看。

大門外烏壓壓站着一羣人。

爲首的女孩穿,眼眶通紅,身後跟着七八個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

還有一個穿着黃色道袍、手捧羅盤的白鬚老頭。

老頭把羅盤舉得老高“大家看好了!此女紫氣沖天,乃是百年難遇的錦鯉命格!”

“而姜家現在那個所謂的大小姐,身上全是黴運黑氣!”

“十九年前,有人用邪術偷換了她們的命格,鳩佔鵲巢!”

閃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片。

管家李叔慌慌張張地跑上二樓。

“大小姐,外面來了個瘋丫頭,非說她纔是姜家的親生女兒。”

我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李叔,別慌,讓她進來。”

我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一種懸在頭頂十九年的靴子終於落地的輕鬆感。

我就說嘛!

在這個人均智商一百八、出門撿錢、投資必漲的變態家族裏。

我這種買彩票連個安慰獎都刮不出來、喝涼水都能嗆進氣管的倒黴蛋,怎麼可能是親生的?

我一直懷疑我是個基因突變的產物或者是出廠設置被黑客篡改了。

現在好了,原廠配件找上門了。

我終於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地擔心自己會把這個家克破產了。

走下樓客廳裏,我爸姜北洲正黑着臉坐在主位上。

我媽顧瑤華手裏端着一杯紅茶,我哥姜衍斜靠在沙發上。

那女孩,也就是蘇錦,已經被保鏢請了進來,記者被攔在了門外。

“姜先生,顧女士。”蘇錦眼淚說掉就掉。

“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但我真的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她從破舊帆布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這是我和顧女士的DNA比對報告。”

“這是玄雲大師給我做的命理鑑定。”

“從小到大,我不管做甚麼都順風順水,唯獨一碰到和姜家有關的人或事,就會倒大黴。”

她抬起頭盯着剛走下樓梯的我。

“因爲她,吸乾了屬於我的氣運!”

客廳裏一片死寂。

我爸看都沒看那份DNA報告,冷哼了一聲。

“李叔,報警,說有人敲詐勒索。”

“順便給張律師打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份起訴書,告她誹謗。”

我媽抿了一口紅茶“小姑娘,想碰瓷姜家,你找錯門了。”

我哥連眼皮都沒抬“把那個裝神弄鬼的道士腿打折,扔出去。”

蘇錦大概在腦海裏預演了一百遍豪門認親的感人畫面,唯獨沒算到這一出。

“你們不信?這可是科學證據!”

“那個......”我弱弱地舉起手“要不,咱們還是看看吧?”

全家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爸的眼神立刻變得柔和:“鯉鯉,別理這種瘋子,爸這就把她趕走。”

我搖搖頭,走過去拿起那份報告。

三個位點高度吻合。

雖然我不懂基因學,但這白紙黑字看着挺唬人的。

“爸,媽,哥。”如果她真的是你們的女兒,我是不是就可以搬出去了?”

“我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擔心把你們的車坐爆胎了?”

“也不用擔心我一進公司,你們的股票就跌停了?”

蘇錦直接傻眼了。

“你......你在胡說甚麼?你難道不想霸佔這個位置嗎?”

我翻了個白眼。

霸佔?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從小到大,我只要碰一下我爸的古董花瓶,花瓶必碎。

我只要坐一回我媽的私人飛機,飛機必遇雷暴。

我只要給我哥買杯咖啡,他喝完必拉肚子。

我頂着剋死全家的巨大心理壓力活了十九年,每天都在負罪感中煎熬。

現在有人願意接盤,我簡直想給她磕一個。

“姐!親姐!”我一把拉住蘇錦的手,熱淚盈眶。

“你可算來了!行李我都打包好了,咱們隨時可以交接!”

蘇錦猛地甩開我的手“你少在這裝瘋賣傻!”

她轉頭看向我爸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爸,媽,我真的是你們的女兒啊!”

我爸站起身“我姜北洲只有一個女兒,她叫姜鯉。”

“至於你,不管這份報告是真是假,姜家都不缺你這雙筷子。”

“但如果你再敢對鯉鯉出言不遜,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蘇錦的臉瞬間慘白。

“好......好......”她咬着牙站起來。

“既然你們不認我,那我就讓全天下的人看看,你們是怎麼包庇一個吸血鬼的!”

她轉身就往外跑。

“站住。”我哥終於開口了。

“你想玩輿論?”

“可以。”

“但你最好祈禱,你那個道士的嘴夠嚴,別讓我查出甚麼貓膩來。”

“我們走着瞧!”

她落荒而逃。

我看着她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哥,你幹嘛嚇唬她啊,萬一她真是.....”

我哥轉過頭,伸手狠狠揉了一把我的頭髮。

“你是不是傻?”

“就算是親生的,敢欺負你,也得給我滾。”

我吸了吸鼻子,他們越是對我好,我越覺得害怕。

我這該死的黴運,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鯉鯉,別想了,來喫水果。”我媽端着一盤切好的哈密瓜走過來。

我剛伸手拿起一塊。

“咔嚓”一聲。

那塊哈密瓜從中間裂開,連帶着水晶盤子也碎成了兩半。

玻璃碴子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苦笑了一下“媽,你看。”

“我連喫塊瓜,都在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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