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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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我。

他確實在找我。

只是他不知道，我就在他三步以外的籠子裏。

彈幕刷了一排。

【男主報了警，發了尋人啓事，私人偵探都請了三撥。】

【可惜啊，他找的是人，不是貓。】

【女配趁男主焦頭爛額的時候，越靠越近，經典操作。】

麪包車發動了。

診所的燈光從車窗裏一格一格倒退。

我蹲在籠子角落，忽然發現一件事。

籠門的卡扣是老式彈簧鎖。

而我的爪子，好像比普通貓靈活得多。

我試着勾了一下。

「咔。」

鎖開了。

籠門彈開的那一瞬，我縱身跳出麪包車後鬥。

四隻爪子落地，無聲無息。

護士還在前面開車，壓根沒注意到少了一隻貓。

夜風灌進耳朵，我撒開腿往回跑。

跑了兩條街，停住了。

回去又怎樣？

沈知舟連看我一眼都嫌髒。

我蹲在路燈底下，舔了舔結了血痂的前爪。

彈幕飄過來。

【女主這會兒回去也沒用，沈知舟已經鎖門回家了。】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監控，看妻子最後出現在哪。】

【太慘了，妻子就蹲在他診所門口，他天天踩着她的影子進門。】

【後面江念柔搬進他家照顧他生活起居，說是怕他一個人扛不住。】

甚麼？

搬進我家？

我炸毛了，脊背弓成一座橋。

臭女人，我還沒死呢！

憤怒讓我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我調轉方向，朝家裏狂奔。

我和沈知舟住在城東的獨棟別墅，離診所三公里。

以前開車五分鐘的路，現在用四條腿跑了整整四十分鐘。

到了門口，客廳的燈亮着。

我從花壇翻上圍牆，順着雨棚跳到二樓陽臺。

落地的瞬間，我透過玻璃看見了客廳的畫面。

沈知舟坐在沙發上，手裏攥着我的照片。

那張照片是我們結婚那天拍的，

我穿着婚紗衝他笑，他低頭親我額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

我的心猛地揪緊。

可下一秒，門鈴響了。

沈知舟起身去開門。

江念柔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保溫飯盒，語氣輕柔：

「沈醫生，您今天一整天沒喫東西，我熬了粥。」

沈知舟頓了一下：「......謝謝，放門口吧。」

「可是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江念柔抿嘴笑了一下，「我幫您盛好，您喝完我就走。」

沈知舟沒有拒絕。

他側身讓開了門。

我趴在陽臺欄杆上，爪子死死扣進水泥縫裏。

彈幕瘋狂刷屏。

【開始了開始了，經典趁虛而入。】

【妹寶好會啊，先用貓拉近關係，再用飯盒拉近距離。】

【沈知舟也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太累了，判斷力下降。】

【後面更離譜，這女的直接帶行李來了，說"方便隨時照顧您"。】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靜，我要冷靜。

我現在是一隻貓，衝進去只會被當成野貓趕出來。

我需要讓沈知舟認出我。

可我渾身髒得連自己原來的毛色都看不出來。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我和沈知舟之間有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暗號。

每次他加班太晚回家，我會在玄關的鏡子上用口紅畫一個歪歪扭扭的貓臉。

他看到就知道我生氣了，會抱着我道歉到我消氣爲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沾着泥、血，還有剛纔從花壇蹭的一層紅色的土。

我試着在陽臺的玻璃上劃了一下。

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我開始畫。

歪歪扭扭的圓，兩個三角形的耳朵，兩個點當眼睛。

畫完，我退後兩步，等着。

客廳裏，江念柔正在給沈知舟盛粥。

沈知舟端着碗，目光無意間掃過陽臺方向。

他的動作僵住了。

碗裏的粥晃了一下。

江念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皺了皺眉：

「怎麼了？」

沈知舟沒說話，放下碗，大步朝陽臺走來。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尾巴豎得筆直。

他拉開了陽臺門。

冷風灌進來，我仰頭看着他。

沈知舟蹲下來，伸出手。

指尖停在我面前三厘米處。

我急切地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