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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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是兒童援助律師，但她撕碎了兒子控告她竹馬女兒的訴狀書。

端午節那天，江哲女兒將滾燙的糉子塞進我兒子嘴裏，導致兒子口腔潰爛，聲帶損傷。

我聲嘶力竭找江哲算賬，他卻先一步對林薇落淚自責，說那只是孩子間的玩鬧。

柔柔在他們身後做着鬼臉，嘲笑宸宸變成了啞巴。

五歲的宸宸給林薇遞上訴狀書，卻被她撕碎扔進垃圾桶。

“我要陪柔柔開家長會，沒空陪你玩遊戲。”

林薇叱罵我，“你怎麼教的孩子，連單親家庭都要針對。”

我震在原地。

從那天開始，兒子進了心理輔導室，報了手語課。

他學的第一個詞是爸爸媽媽，隔着窗戶，我看見他比劃着，‘我的媽媽死了，我沒有媽媽了。’

給他收拾房間時，我看見他畫冊上的一家三口，屬於林薇的位置被打上×，塗抹成扭曲的黑洞。

他在旁邊寫道：‘那個阿姨是柔柔妹妹的媽媽，我是好孩子，不跟別人搶媽媽。’

等林薇心血來潮想去幼兒園接兒子時，宸宸按下兒童手錶的報警鍵，打着手語求救。

‘她不是我媽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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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羣中有家長懂手語，立刻指着林薇大喊。

“現在人販子這麼囂張？光天化日來幼兒園拐孩子了！”

“看着知性優雅的，怎麼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那孩子都哭成甚麼樣了，她還死死拽着，喂，你快鬆手，是你孩子嗎你就抱。”

林薇活了三十多年，作爲市裏最知名的兒童援助律師，到哪裏不是受人尊敬。

她被無數家長和孩子感激過，也上過各種榮譽報道，可今天，她竟然被親生兒子指認成人販子。

她一把將宸宸拽緊。

“陳宸宸，你鬧夠沒有，學了幾天啞巴手勢，連親媽都不認了，你爸就是這麼教你的？”

宸宸蜷縮着身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安的掃視四周，他打着手語。

‘我要爸爸，爸爸救救我。’

那幾個家長趕緊將林薇圍起來。

“快報警，我們給她看好了，千萬別讓她跑了。”

“寶貝，你學學那個小弟弟，以後遇到陌生人，第一時間就向周圍大人求救知道嗎？”

林薇皺着眉解釋，“你們誤會了，我是他的媽媽，孩子也不知道跟他爸學了甚麼，亂比劃手呢。”

家長嘖嘖兩聲，“你是他媽媽，那你看懂他剛剛比劃了甚麼嗎？”

林薇看不懂，她沒有一次去看過宸宸上課。

“他說他沒有媽媽，他媽媽早就死了。”家長義憤填膺。

林薇變了臉色。

“陳宸宸！”

兒子捂着耳朵發抖。

她對每一個來尋求援助的孩子都溫柔有耐心，可這體貼的一面，她從沒對兒子展現過。

幼兒園這會兒正是接孩子的高峰期，林薇被一羣人圍堵，臉很快黑了。

她看見了班主任，像是看見救星。

“王老師，你快跟這些人解釋，我是宸宸的媽媽，這孩子不知道鬧甚麼脾氣。”

王老師想了想。

“林律，你不是柔柔家長嗎？”

林薇愣了下。

兒子的家長會，親子活動甚至開學典禮，林薇一次都沒參加過，這些時刻，她都站在柔柔身邊，充當着她媽媽的角色。

也難怪老師不知道她是宸宸的媽媽。

周圍家長還在指責，“原來有女兒的人也會拐別人家兒子啊。”

“聽那老師說他還是個律師呢，真是人模狗樣。”

林薇咬着牙搖晃宸宸，“陳宸宸，快說我是你媽媽。”

兒子默默流淚，只呆呆盯着表。

他撥通了我的電話。

“宸宸，路上有些堵車，爸爸很快就到了。”

我剛說完，就聽見林薇煩躁的聲音，“陳銘，我來接宸宸，這孩子竟然說我不是他媽，連累我被誤會成人販子。你都教他甚麼了，趕緊讓他開口跟周圍家長解釋。”

我聽見了兒子急促的呼吸聲，語氣冷得像冰。

“林薇，他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