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辭去人間滿身傷,回首大楚做昭寧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 1 章

穿越古代後,我成了人人可欺的賤奴。

白天被逼跪在碎瓷片上洗夜壺,十指生瘡流膿。

晚上稍有不慎,就被嬤嬤用藤條抽得皮開肉綻。

整整兩年,我被折磨得形如枯槁。

直到主家夫人舉辦生辰宴,廳堂內突然響起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我僵住了,赴宴的賓客也愣住了。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

“誰把手機帶進片場了!!羣演怎麼回事!”

二十分鐘後,我在導演棚看到了闊別兩年的未婚夫裴聿和哥哥顧洲。

沒等我詢問,裴聿搶先開口:

“既然你發現了,我們就不裝了。”

“當初你把雨柔逼到吞藥,這兩年的穿越體驗,就是我們對你的懲罰。”

哥哥顧洲接着附和:

“是啊,砸三個億建城陪你演戲,就是爲了磨平你的惡毒。”

“回去乖乖給雨柔道個歉,顧家大小姐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聽明白了,穿越是假,古代是假。

他們千方百計布這個局,就是爲了折磨我給顧羽柔出氣。

低頭看着自己滿身的真實鞭傷,我心臟一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倒地間,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徹底死心,大楚國昭寧長公主靈魂即將覺醒。】

【您的駙馬已完成999個系統任務,爲您兌換回魂通道。】

【3天后將脫離當前世界,重回大楚!】

......

“顧念慈,你還要在地上裝死到甚麼時候?”

裴聿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趴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嘴裏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

尤其是那雙長滿凍瘡、被夾棍夾過無數次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渾身一絲力氣都抽不出來。

腦海中那道機械音剛剛消失,倒計時的鐘擺聲卻在耳邊“滴答”作響。

72小時。

還有三天,我就能離開這個噁心的世界了。

見我始終閉着眼,一旁的顧洲冷笑了一聲。

“行了裴聿,別管她。”

“劇本里根本沒安排吐血這場戲,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從哪個羣演那裏偷了血包,擱這兒跟我們演苦肉計呢。”

顧洲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我面前。

昂貴的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踢了踢我滿是鞭痕的小腿。

“顧念慈,別裝了,趕緊起來。”

“你當初把雨柔逼得吞AM藥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怎麼現在讓你道個歉,你就委屈得要死要活了?”

我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

眼前是兩個穿着高定西裝、衣冠楚楚的男人。

一個是說要愛我一生一世的未婚夫。

一個是從小護着我長大的親哥哥。

他們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沒有半分看到親人吐血的心疼。

只有掩飾不住的厭惡和防備。

我張了張嘴,試圖發出聲音。

喉嚨卻像被火燒過一樣,只能發出嘶啞難聽的氣聲。

幾個月前,因爲打翻了一碗給“主家夫人”的補湯,我被嬤嬤灌下了一大碗滾燙的泔水。

從那以後,我的嗓子就毀了。

這幾個月來,我一直以爲這是封建社會的殘酷。

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羣演拿的都是“奉命行事”的劇本。

見我嘴脣翕動卻不說話,裴聿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破爛不堪的粗布麻衣。

巨大的力道將我上半身提了起來。

“顧念慈,我讓你說話!”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怒吼出聲。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我那張因爲長期營養不良而凹陷蠟黃的臉時,動作猛地一頓。

他似乎這才發現,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寬大的粗布衣裳穿在我身上,空蕩蕩的,像個隨時會散架的稻草人。

裴聿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與不忍。

他下意識鬆開了手。

我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回地面。

後腦勺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洲聽到聲音,眉頭一皺。

他下意識想伸手扶我,卻在半空中生生頓住。

“你別以爲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我們就會心軟。”

顧洲收回手,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說服我,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雨柔到現在還在看心理醫生,晚上不開燈都不敢睡覺。”

“你這兩年受的苦,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靜靜地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熾燈。

咎由自取?

當初明明是顧雨柔自己把AM藥換成了維生素C,在家裏自導自演了一出“吞藥自S”的戲碼。

我親眼看到她把藥片倒進馬桶裏沖掉。

可當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們時,換來的是甚麼?

是裴聿毫不留情的一個耳光。

是顧洲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冷血惡毒、不配當顧家人。

然後,我就被他們聯手打暈,扔進了這個所謂的“古代片場”。

在這個佔地幾萬平米的影視城裏,他們買通了所有人,不許任何人給我哪怕一口乾淨的水。

整整兩年。

我以爲自己跌入了地獄。

原來地獄的建造者,就是他們。

“裴總,顧總......”

一旁一直沒敢出聲的導演擦着冷汗湊了過來。

“顧小姐這情況......好像不是裝的,那血看起來挺真的,要不還是叫救護車吧?”

裴聿臉色鐵青,冷冷地掃了導演一眼。

“她甚麼脾氣我不清楚?”

“爲了逃避責任,甚麼下作手段使不出來?”

話雖如此,裴聿還是掏出了手機。

就在他準備撥打號碼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他。

裴聿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他接起電話,聲音輕得怕嚇到對面的人:

“雨柔,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電話那頭傳來顧雨柔柔弱的聲音:

“聿哥哥,我剛剛做噩夢了,夢到姐姐還在生我的氣......”

“你和哥哥找到姐姐了嗎?你們不要爲難她好不好?”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要姐姐願意回來,我馬上搬出顧家......”

說到最後,她已經帶上了哭腔。

裴聿的心都碎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對着電話柔聲哄道:

“別胡說,顧家永遠是你的家。”

“至於她,死性不改,還在用苦肉計試圖騙我們。”

“你乖乖在家等着,我馬上帶她回來給你磕頭認錯。”

掛斷電話,裴聿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再也沒有了剛纔那一絲微弱的不忍。

“顧念慈,聽到了嗎?”

“雨柔到現在還在爲你求情!”

“馬上給我起來,滾回去向雨柔磕頭!”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