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姜時妤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那通電話。

五年後的自己說，媽媽會因爲錄取通知書的事氣到病危住院。

薑母前兩年才做過心臟手術，醫生確實說過不能受刺激。

以防萬一，第二天她就陪着媽媽去市中心醫院複查。

姜時妤剛扶着薑母在候診區坐下，她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封敘站在走廊盡頭，手裏拿着一沓檢查單。

他身邊站着夏芙音，正仰頭和他說着甚麼，笑得眉眼彎彎。

姜時妤下意識轉身，想帶着薑母換個地方等，但薑母已經先一步開口：

“呀，那不是小敘嗎？”

她抬起手招呼：“小敘！這邊！”

封敘聞聲回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薑母身上，看到她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姨。”他走過來，語氣還算客氣。

薑母笑着開了口：“小敘啊，聽說你是省狀元呢，我和你叔叔都高興壞了。”

“你到時候和我們家囡囡一起去北城，要互相照應着點，你們從小就在一起……”

話沒說完，封敘轉頭看向姜時妤，語氣冷了下來，打斷了薑母的話：

“我不是都跟你說清楚了，只是讓你配合這兩個月麼？”

“還要請出阿姨來說項，姜時妤，你非得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你才甘心？”

薑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姜時妤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只是陪我媽來複查。”

“早不復查晚不復查，偏偏今天來複查？”

夏芙音從後面走過來，雙手抱胸，嘴角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敘陪我來看病，你們就跟着出現了。說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姜時妤握緊拳頭：“我不知道你今天來醫院。”

“行了，裝甚麼呢。”夏芙音翻了個白眼，聲音放大。

“阿敘都跟我說了。你不就是因爲小時候救過他一次，聾了一隻耳朵嘛，然後就拿着這點恩情天天纏着他，威脅他要是不跟你在一起你就到處說他忘恩負義，他沒辦法才答應跟你談的。”

“我說，他跟你談了兩年，你也該知足了。”

“現在他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你還死纏爛打甚至帶着你媽來逼迫他回頭，有意思嗎？”

周圍有人好奇地看向姜時妤，還有的開始竊竊私語。

“挾恩圖報啊，都分手了還帶着自己媽媽來堵前男友？”

“也太不要臉了吧……”

姜時妤猛地抬頭看向封敘。

原來他就是這樣向夏芙音解釋的。

薑母臉色發白：“小敘，你真的是這樣說的？”

封敘沒有回答。

他避開了姜媽媽的目光，側過頭去。

夏芙音哼了一聲，牽起封敘的手，轉身就走。

“不要再惦記我男朋友了。”

姜時妤勉強平息下來情緒，轉頭就看見薑母的身體晃了晃。

“媽——”

薑母整個人往後倒下去。

姜時妤撲上去想接住她，但力氣不夠，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媽！媽你醒醒！醫生！護士！”她撕心裂肺地喊，“來人啊！救命！”

好在本來就在醫院裏，薑母很快被推進了急救室。

姜時妤站在門外，看着那扇緊閉的門，渾身止不住地抖。

半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

“病人情緒激動才引起的問題，還好送來及時，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心臟病患者是不能受刺激的，你們家屬得放在心上啊。”

姜時妤點頭，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