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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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幫我追到陸時渡那天，比我還高興。

她幫陸時渡改簡歷，他進了那家本來不要他的公司。

她幫陸時渡媽媽挑禮物，老太太握着她的手說"你比親女兒還貼心"。

她幫陸時渡避開一次投資陷阱，他抱着她說"沒有你怎麼辦"。

我坐在旁邊切蛋糕，刀壓在盤子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陸時渡皺眉，抬頭看我。

"你最近是不是又敏感了？"

沈念連忙說："別這樣說她，她只是太愛你了。"

我沒說，那天我在洗手間裏，聽見她打電話。

"快了，等第三章劇情走完，他就該提分手了。"

"嗯，然後和女主閨蜜在一起，原著就是這麼寫的。"

我靠在門板上，把手機錄音點了保存。

出去的時候，她還在沙發上給陸時渡剝橘子。

我坐回她旁邊，把橘子接過來，自己吃了。

"念念，你穿書之前，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原著是可以改的。"

......

沈念剝橘子的手停了。

她抬頭看我，嘴角還掛着笑，但眼底那點光僵了一瞬。

"汐瑤，你胡說甚麼呢？"

我把橘子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她。

沒回答。

她接過橘子，手指有點涼。

陸時渡在旁邊刷手機，沒抬頭。

"你倆又聊甚麼悄悄話？"

沈念先笑了。

"說你呢，大直男。"

他們聊起來，我靠在沙發上，把橘子一瓣一瓣放進嘴裏。

很甜。

但舌根有點發苦。

晚上沈念走後，陸時渡送她到樓下。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把錄音打開。

沈唸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快了，等第三章劇情走完，他就該提分手了。"

"嗯，然後和女主閨蜜在一起，原著就是這麼寫的。"

我聽了三遍，打開備忘錄，往前翻。

翻到去年三月，沈念幫我約陸時渡看電影那天。

她提前幫我挑好衣服，化好妝，甚至幫我準備了聊天話題。

"你就問他最近在看甚麼書，他會跟你聊很久。"

我照做了。

陸時渡確實聊了很久，眼睛很亮。

後來他告訴我，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和一個人這麼合拍。

現在想想，合拍的不是我。

是沈念替我寫的劇本。

窗外有車燈掃過，陸時渡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見我坐在黑暗裏，愣了一下。

"怎麼不開燈？"

"在等你。"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汐瑤，你最近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時渡，你覺得沈念這個人怎麼樣？"

他皺眉。

"怎麼又問這個？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還不瞭解她？"

"我問的是你。"

他沉默了兩秒。

"她很好。對你也好。"

"就這樣？"

"不然呢？"

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我沒再問。

他起身去洗澡，水聲嘩嘩響起來。

我拿起手機，翻到沈唸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是她發的：

"汐瑤，明天陪你去試婚紗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

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