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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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還沒來得及發問，人羣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輔導員張老師氣喘吁吁衝了進來，額頭全是汗。

看到躺在樹蔭下毫無血色的林知意，又看到跌坐在地抹眼淚的芊芊，以及踩着水杯站在中間的我，張老師臉色瞬間鐵青。

“怎麼回事！”張老師怒聲質問。

芊芊立刻撲到張老師面前，眼淚不停往下掉：

“張老師......知意暈倒了，我只是想給她喂點糖水緩解一下......

可是唐晚不知道爲甚麼，突然衝上來把我的杯子打翻了，

還不許我重新去倒水......我手都被她踢腫了......”

她哭得十分可憐，裝出一副被暴力阻撓的無辜模樣。

張老師氣得直哆嗦，掏出手機劃了兩下，把一張電子表格狠狠懟在我眼前。

這是軍訓第一天收上去的電子版日常健康考勤簿。

“唐晚！你長沒長眼睛！”張老師指着手機屏幕上的加粗備註怒吼，

“林知意在健康報備上清清楚楚填着她有‘頻發性低血糖’！

在軍訓這種高強度消耗下，低血糖休克是能出人命的！芊芊送糖水是在救她的命！”

他狠狠收回手機，滿眼怒火地瞪着我：

“你打翻這杯救命的糖水，等同於謀害！你懂不懂這四個字的分量！”

聽到這種指控，周圍立刻安靜下來。我直直盯着他手機裏的表格反駁：

“張老師，既然是報備，那你查過這張表是誰交的嗎！林知意親口跟我說過她不能喝這玩意兒！”

話音剛落，我腦子裏那個微弱的聲音立刻焦急地響了起來。

【不是我填的......那張表是芊芊趁我不注意......代填交上去的......】

我心頭一震，立刻扭頭瞪向芊芊。

對上我的視線，芊芊瑟縮了一下，隨即捂臉哭訴：

“晚晚，你是在怪我嗎？開學那天大家網絡不好，宿舍裏大家都登不上系統。

我是好心幫全宿舍人統一代填的啊！難道我熱心幫忙還有錯了，要被你這樣反咬一口栽贓？”

“就是啊！張老師，芊芊開學那天忙前忙後幫大家弄表格，我們都看見了！”旁邊有女生作證。

“唐晚，你自己心胸狹隘嫉妒芊芊，做錯事推卸責任就算了，居然還想誣陷別人？”

班長李哲大聲指責，“死不悔改，必須重罰！”

面對這些激憤的指責，在白紙黑字的表格和全班的討伐面前，我的解釋根本沒人聽。

輔導員張老師失去耐心，指着我吼道：

“唐晚，軍訓期間故意滋事，嚴重阻礙急救，性質極其惡劣！

我現在就宣佈，扣除你本次軍訓的全部學分，我馬上向系裏申請給你記過處分！”

聽到記過處分，全班安靜了幾秒，隨後不少人露出看戲的表情。

這時候芊芊又開口了。她擦着眼淚吸着鼻子說：

“張老師，既然要記過，那就不提了......至於那個杯子，算我倒黴，幾千塊錢我自己認栽。

唐晚，你把腳挪開，我把髒杯子拿去扔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再次靠近我腳下的杯子，眼神透着幾分急切。

銷燬物證？我一眼看穿她的意圖。

她擺出大度的嘴臉，無非是想借着大家施壓，把這個裝滿祕密的杯子處理掉。

“我挪你媽的腳！”我爆了句粗口，在芊芊伸手碰杯子的瞬間，

猛地彎腰一把抓起踩癟的粉色保溫杯塞進懷裏，雙臂死死抱住。

想要杯子，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