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後,我回到了十七歲那場大雪,回到謝臨淵棄我而去、轉身救走庶妹蘇晚的那一夜。
寒風捲着雪沫,砸在臉上生疼,我跪在相府後門青石板上,手腳早已凍僵,手裏攥着半塊溫熱的桂花糕。
那是我攢了半月月錢,偷偷爲他買的生辰禮。
上一世,我就在這裏,等了他整整一夜。
我與謝臨淵自幼定親。
他是鎮北侯,我是丞相嫡女蘇清沅,人人都說我們天造地設。
只有我知道,他眼底的溫柔,從不屬於我。
那天是他生辰,我冒雪而來,想給他一個驚喜。可我等來的,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拋棄。
府門被推開。
他身披黑色大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看見我,他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不耐。
我剛要開口,身後傳來柔弱的輕喚。
“姐姐......”
庶妹蘇晚裹着狐裘,弱不禁風地扶着丫鬟。
她一步步走近,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臨淵哥哥,我崴了腳,雪太大,我走不動。”
謝臨淵瞬間斂去冷意,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像抱着珍寶,他看都沒看我,語氣淡漠。
“府中不安全,你先回去。”
“可是臨淵,我......”
“夠了。”他打斷我,眉眼覆上寒霜,“晚晚身子弱,受不得凍,我先送她,你是丞相嫡女,不會有事。”
他抱着蘇晚,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停頓。
大雪落滿他的肩頭,也埋了我最後一點溫度。
我跪在雪地裏,從天黑等到天亮。
桂花糕凍成冰疙瘩,我的心也凍成冰。
那一夜後,一切都變了。
他對外宣稱,我善妒苛待庶妹,德行有虧,親自上門,退了婚約,丞相府顏面盡失,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爹孃爲護我,與侯府撕破臉。
不久後,他們被構陷通敵,滿門抄斬。
我從天之驕女,淪爲罪臣之女,被送入教坊司,受盡屈辱。
而謝臨淵,十里紅妝,風光大娶蘇晚。
後來我才知道,蘇晚根本沒有崴腳,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她覬覦侯夫人之位,利用他的憐惜,將我推入深淵。
而謝臨淵,從頭到尾都知道。
他只是不愛我,所以他寧願信她,也不願看我一眼。
我死在同樣大雪的日子,蘇晚派人灌下毒酒。
她站在我面前,笑得溫柔又惡毒。
“姐姐,臨淵哥哥心裏從來只有我,你擋了我的路,就該死。”
意識消散前,我望着窗外飛雪,想起十七歲那夜,我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若有來生,我蘇清沅,再也不要愛上謝臨淵。
我要護好家人,要讓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刺骨的寒冷將我拉回現實,我猛地回神,仍跪在後門雪地中,手裏還攥着那半塊桂花糕。
眼前,謝臨淵正抱着蘇晚,準備轉身。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這一次,我沒有哭,沒有求,沒有挽留,我緩緩站起身,拍落身上的雪,眼神平靜,無波無瀾。
謝臨淵抱人的動作一頓,他回頭看我,眉頭微蹙,眼底閃過疑惑。
蘇晚靠在他懷裏,偷偷看向我,眼中藏着得意。
我勾了勾脣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上一世,我爲他癡狂,衆叛親離,家破人亡。
這一世,我要他悔,要他痛,要他永遠追不上我。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向府內走去。
雪地難行,我走得慢,卻異常堅定。
謝臨淵的目光,落在我背影上,久久未移開。
蘇晚察覺到不對,輕輕拽他的衣襟,“臨淵哥哥,我們走吧,我冷。”
他卻沒有動,不知爲何,看着那決絕的背影,他心底莫名一空,像是有甚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他遠去,這種感覺陌生又煩躁,讓他極度不安。
我回到落梅院,丫鬟見我渾身是雪,嚇得連忙伺候。
“小姐,您去哪裏了?怎麼凍成這樣?”
我接過薑湯,指尖終於回暖。
“無事,只是去吹了吹風。”吹醒了那顆,癡纏一世的心。
從今天起,蘇清沅不再是爲愛愚蠢的嫡女。
我派人悄悄去查蘇晚的動向。
果然和上一世一樣,她早已僞造崴腳,只等離間我們。
不同的是,這一世,我提前知曉所有陰謀。
我坐在暖爐邊,望着窗外大雪,眼底一片清冷。
退婚?構陷?滿門抄斬?
蘇晚,謝臨淵,你們欠我的,我會一一討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急促的聲音,“小姐,不好了!侯爺派人來了!”
“說是......要與您解除婚約!”
我端着薑湯的手微微一頓,熱氣氤氳了我的眉眼。
來了。
和上一世一樣的戲碼。
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任人宰割,我放下茶杯,瓷杯輕碰桌面,發出清脆一響。
“知道了。”
我抬眼,眸中無悲無喜,只有冰冷決絕。
“去告訴來人,婚約作廢,我蘇清沅,先棄他謝臨淵。”
窗外風雪驟急,彷彿預示着,一場席捲京城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我站在風暴中央,靜待棋局開場。
退婚的消息,不到一個時辰,傳遍了整個相府。
與上一世的譁然不同。
這一世我主動退婚,反倒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爹孃又驚又怒,匆匆趕來落梅院。
父親臉色凝重,母親滿眼擔憂。
“沅兒,你可知你在做甚麼?鎮北侯權勢滔天,你主動退婚,無異於......”
我打斷父親的話,屈膝行禮,語氣平靜而堅定。
“爹,娘,女兒知道,但謝臨淵心有所屬,眼中只有蘇晚,這門親事,本就不該繼續,與其被他棄之如敝履,不如我先放手,保全相府顏面,也保全我自己。”
母親眼眶一紅:“可是你明明那麼喜歡他......”
“喜歡不能當飯喫,更不能護着爹孃與相府。”
我握住母親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從前女兒糊塗,今後不會了。”
爹孃看着我眼中從未有過的清醒與堅定,終究嘆了口氣,不再反對。
他們知道,我一向執拗,一旦決定,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消息很快傳到鎮北侯府,謝臨淵正在書房看奏摺。
屬下將我的原話,一字不差稟報。
“我蘇清沅,先棄他謝臨淵。”
哐當——
白玉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熱茶濺出,浸溼了奏摺。
謝臨淵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她當真這麼說?”
“是......是的,侯爺。”屬下嚇得渾身發抖。
謝臨淵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的煩躁與怒意,翻湧得愈發厲害。
在他看來,蘇清沅從小黏着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爲他笑,爲他哭,爲他不顧一切。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就算被退婚,也只會傷心欲絕,苦苦哀求。
可我沒有。
我不僅沒有挽留,反而先一步拋棄了他。
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度不爽。
蘇晚聽說消息,連忙趕來書房,她依舊柔弱可憐,眼眶微紅。
“臨淵哥哥,都怪我,若不是我......”
“要不我去跟姐姐道歉吧。”
她說着就要往外走,眼底卻藏着得意,她以爲,我退婚,是徹底認輸,是成全她。
謝臨淵一把拉住她,眉頭緊蹙,不知爲何,看着她這副模樣,他沒有往日的憐惜,反倒有些煩躁。
“不必。”他冷冷開口,“此事與你無關。”
蘇晚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臨淵沒有再看她,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我有事要處理。”
他第一次,對她下了逐客令。
蘇晚臉色一白,只能不甘心地退出去。
謝臨淵站在窗前,望着相府方向,眼底暗流湧動,情緒複雜難辨。
蘇清沅,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放下了?
他不信,他絕不相信,那個把他放在心尖十幾年的女子,會這麼輕易,就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落梅院內,我正有條不紊,佈置我的棋局。
上一世,蘇晚不僅搶我婚事。
還暗中偷走嫁妝清單,勾結外人侵吞相府財產,最後在爹孃被構陷時,親自遞上“證據”,落井下石。
這一世,我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我先是讓人把嫁妝清單、地契、房契全部封存,鎖進只有我能打開的密室,又吩咐心腹,暗中盯着蘇晚的一舉一動。
她身邊的大丫鬟,早已被我收買,她的每一步計劃,都會第一時間傳到我耳中。
做完這一切,我才鬆了口氣。
前世的悲劇,絕不能重演。
我坐在鏡前,卸下滿頭珠翠,鏡中人眉眼清冷,再無往日癡戀。
從前我總想着,如何討謝臨淵歡心,如今我只想着,如何讓自己活得安穩,如何讓家人平安順遂。
就在這時,心腹丫鬟匆匆進來。
她神色緊張,壓低聲音。
“小姐,查到了,蘇晚今晚要偷偷出宮,去見一個人。”
我指尖一頓,抬眼看向鏡中自己。
“見誰?”
丫鬟聲音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是......三皇子的人。”
我眸色驟然一沉。
前世,爹孃被構陷通敵,背後推手,正是三皇子,原來從這時起,蘇晚就已經暗中投靠了他。
我緩緩握緊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清晰的痛感。
很好,真的很好。
蘇晚,你以爲你還能像上一世一樣,步步爲營嗎?
這一世,獵物與獵人的身份,該換一換了。
我站起身,整理好衣袍。
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備車。”
“我們去截胡。”
- 阮初棠江時序連載
- 沈晚厲寒霆連載
- 一品姑爺連載
- 裝窮爸媽送養弟五十六億輪船,我死後他們悔瘋了完本
- 愛情毒藥完本
- 我的冥王老公連載
- 夢落於星辰之間完本
- 沈皎白封九墨完本
- 孕八月老公非要和我玩窒息play,我靠胎兒心聲讓他窒息而死完本
- 被造黃謠後,我整頓整個校園完本
- 穿成大明皇帝完本
- 西樓月落未逢卿完本
- 老婆陪學弟找爸爸,兒子生日變祭日完本
- 母后難產時用心聲求我快出生,可彈幕說我出生就會死完本
- 蘇月肖寒完本
- 未婚妻想嫁二夫?我退婚稱王連載
- 林勝李曉曉連載
- 陳常山張秋燕連載
- 高冷妻子陪助理去鄉下修老年機完本
- 當時明月照夢痕完本
- 我的雙面妻子完本
- 高考後,日記本里的愛情我不要了完本
- 穿書七零開局先奪空間再嘎男女主連載
- 孟行舟溫以棠完本
- 未婚妻和男閨蜜在酒吧領證,我搖骰子讓他們傾家蕩產完本
- 重生倚天教主連載
- 閨蜜齊穿,死遁後整個皇宮都瘋了完本
- 蓋世小神醫完本
- 兩隻老虎完本
- 真千金在戀綜擺攤直播算命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