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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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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沒有未婚妻,一個人回來的

祁司禮回國的這天,八號風球剛過。

許蓉開車剛到機場泊車處,助理就打來了電話,“許醫生,心外科剛來了一個急救,姜醫生五分鐘後就得手術,問您現在能過來幫下忙嗎?”

擋風玻璃有零星細雨飄下,許蓉視線雖然未受任何影響,但她還是開了雨刷器,只爲看清從大廳推着行李箱走出的,身穿銀白色西裝的男人。

“請轉告她,我在外出,來不了,請她叫其他醫生。”許蓉話還未說完,通話就換了另外一個人,“你在哪兒?”

聲音很冰冷,似乎對她無法來急救感到不滿。

許蓉握着方向盤的手,不禁一緊,那邊催促,“許蓉......”

“機場!”這兩個字許蓉咬着後槽牙說出的瞬間,頓感姜黎的沉默,“你去見他了?許蓉,你有病吧!人家帶着未婚妻回國完婚,你一個被忘記兩次的前任是去死心嗎?如果是的話......”

“一個人!”許蓉打斷了姜黎的憤怒,怕她沒聽清楚,許蓉重述了一遍,“沒有未婚妻,他一個人回來的。”

聞言,姜黎笑了,“那有甚麼區別?他即將大婚的消息整個地球都知道了,也許人家心疼......”

“姜黎!未知全貌,不要評價好嗎?”電話那邊沉默了,“好,我不觸及你底線,那我問你,如果是真的呢?許蓉,回答我,你還要等嗎?”

許蓉握着方向盤的手再次用力,“會等,這輩子哪怕他都記不起我,有我記住他就夠了。”

通話結束,許蓉透過擋風玻璃見男人彎腰上了車,隨着車子的啓動,也啓動了車子。

“許醫生,您回來了?3號VIP病房的徐老先生問您好幾次了,說您不回來,他就不吃藥。”許蓉剛回到醫院,助理就把許蓉今晚需值班的表遞給了她。

許蓉接過並在一旁簽到,隨後拿着病歷單上樓。

助理跟在她身側,見她臉上有幾分疲態,不想八卦,但還是八卦了一句,“見到他了嗎?”

許蓉怔了一下,助理立即道,“對不起,我實在好奇。”

畢竟,心外科的主治醫生之一的許蓉許醫生,從入這家醫院起除了跟姜黎姜醫生關係好點,跟其他同事都不熟。

眼看都三十的人了,至今還單身。

助理雖然知曉醫生真的很忙,但同齡的人,哪怕是姜醫生也有男朋友,就她,莫非越優秀的人越單身?

許蓉回答助理的話,“嗯,見到了。”

如果遠遠地看一眼是見的話,那便是見了。

“哇,那你們都說了些甚麼?”助理的八卦欲如火苗燃燒。

許蓉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只要能遠遠地看見他,就算一句話無法說,也是千言萬語。

電梯到了,助理懨懨的。

3號VIP病房的徐老先生見許蓉來了,當即興高采烈,“許醫生,你終於來了,老頭都準備好了,現在就開始檢查吧。”許蓉看了眼助理,助理點頭,按往常那般助許蓉給徐老先生檢查。

“各項體徵都不錯,手術安排下週三,徐老先生,您還有其他要求嗎?”許蓉在病歷單上簽字,徐老先生沒其他要求,只說一句,“真不考慮我那孫子?許醫生給我個面子,見一面吧。就一面!”徐老先生向她伸出一根手指,比起他的病情,他更關心許蓉願不願意做他孫媳婦。

許蓉笑笑,“您休息吧。至於見您孫子一事,手術後在說好嗎?”

徐老先生明白了,“好嘞,我馬上給他說。”

許蓉未說任何,去其他病房巡房。

徐老先生不忘強調,“許醫生,我孫子真的很不錯,一定要考慮啊。”

一個小時後。

許蓉巡完了目前她主治病人的所有房,助理打着呵欠,許蓉說了句,“你下班吧,今天辛苦你了。”

助理搖頭,“不辛苦,都是我該做的。許醫生,您一個人可以嗎?”

許蓉點頭,“可以,沒任何問題,有事我會叫值班護士的。”

助理雙手合十,“那我真下班了,許醫生您人真好。”

許蓉笑了笑,倆人折回電梯回到辦公區,走出電梯便見走廊前面站滿了人,許蓉抬眸望去,心在此刻驟停。

“請問徐鶴林徐老先生的三號VIP病房怎麼走?”男聲,充滿了磁性,如午夜電臺哄人入睡的主持人,讓人無法抗拒。

助理當即驚愕,“臥槽,帥哥,徐老先生的孫子不會是他吧?”

助理看向了許蓉,見她微張的脣在抖,一直明亮的瞳孔不停地縮放,就算她不具備醫生醫理,也明白這是心臟在受驚或者猛跳時,伴隨的臨牀現象。

許醫生動心了?

“坐那個電梯直接上頂層,出電梯就看到了。”圍着男人的護士給男人指了路,祁司禮便順勢望過來。

他手裏捧着一束花,不是在醫院外面隨便買的花籃,而是精挑細選的蝴蝶蘭。因爲徐老喜愛蝴蝶蘭,蝴蝶蘭在他手中,更趁他如玉的面龐,丰神俊朗。

他身子挺拔,常年訓練的機長體格,讓他在人羣中一眼出衆。

下機回酒店他並沒有休息,只是換了件風衣,就來醫院。

“好的,謝謝。”祁司禮不記得許蓉,看過來,也只是看了眼,哪怕這位醫生,臉蛋、氣質都佳,可在他眼裏跟他問路的護士,又沒任何區別,但也不知怎的,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另外一個人。

許蓉努力地讓驟停的心臟恢復正常,可隨着祁司禮手捧蝴蝶蘭向她身後的電梯走來時,她只感自己的心率與他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的噠聲同頻。

噠噠噠的敲擊着她脆弱的心臟。

手中的病歷單已被她揉爛,而她渾然不知,他擦身而過,眼神也只有掃來時的輕瞥,並沒有持續多久,助理給他讓了路,嘴巴都是張得大大的。

嗡嗡嗡。

許蓉的大腦嗡嗡地響,腦海裏浮現那抹至今,她用來助眠的,他僅留給她的一段錄音:“許蓉,如果我回不來,就忘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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