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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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走那年，三歲女兒哭的撕心裂肺要找外婆。

我只好謊稱我媽回鄉下打理雞舍，沒空來看她。

女兒信了，我每月買的雞蛋，她都認定是外婆寄來的。

直到進小學剛滿三個月，班主任來電，說她被同學打了。

我丟下一車的乘客趕過去。

只看見女兒身上滿是腳印和淤青，三個男孩靠牆站着，還在做鬼臉。

我氣炸了，要求喊他們家長來。

班主任卻爲難道:

“陳確媽媽，這幾個孩子的父母，高校雙教授、本市企業家、醫學世家......”

“他們都說沒時間來，願意出錢私了。”

“您一個單親母親也不容易，要多少錢您說吧。”

我一口氣頓時梗在心口。

女兒卻輕輕扯了扯我，嘟囔道:

“沒事媽媽，外婆說這事交給她。”

“她還說，欺負我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以爲這只是小孩嘴硬放的狠話。

可當晚我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她聲音顫抖:

“陳確媽媽，王義豪出事了......”

“他自己從自家樓梯滾下去，摔斷了三根骨頭，嘴裏喊着......”

“奶奶對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負陳確了。”

......

“這事，是陳確外婆乾的嗎？”

聽到班主任的話，我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我媽都火化三年多了！

孩子自己摔了卻怪罪一個死人，他們怕不是瘋了？

想到這，火氣蹭蹭直冒，我厲聲道：

“張老師，事情下午不是已經被你們強行解決了嗎？”

“他家有權有勢，住高檔小區，你覺得外人能跑到他家裏去害他？”

我罵了一句難聽的，直接掛了電話。

可想到女兒白天說的話。

心怎麼都靜不下來。

我把女兒喊到我身邊，試探問道：

“小寶，你今天爲甚麼說外婆會來幫你？”

女兒像是不明白我爲甚麼這樣問，秒答：

“因爲我見到外婆了呀。”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女兒卻煞有其事地說個不停。

“就是王義豪打我的時候，外婆護着我，還讓我去找老師。”

“她還說，天氣熱了，雞蛋在外面會壞，急着要送到咱家呢。”

我有些僵硬地看向冰箱。

一盒新雞蛋整整齊齊碼在裏面。

我記得很清楚，這是我在團購下單的。

“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看着女兒天真的臉。

我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用我媽回鄉下養雞的理由騙她。

她知道我工作忙。

連被欺負了，也只能想象外婆保護自己。

可她才一年級，我怎麼解釋死亡這件事呢？

想到這，我只憋出幾句保護自己的話。

女兒睡後，家裏變得很安靜。

我點開了王義豪媽媽的朋友圈。

裏面全是男孩的照片。

就是他，第一個帶頭欺負女兒。

仗着爸媽都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在班上到處造謠：

“陳確身上有傳染病，誰靠近誰倒黴！”

“她媽是個開公交車的窮鬼，身上指定到處是病菌！”

他在家摔成這樣，一定是報應！

我攥緊手機，竟感到有些解氣，就這樣睡着了。

第二天6點多，我被手機震醒了。

家長羣裏已經99＋。

王義豪爸媽瘋狂在羣裏向我喊話：

“陳確媽媽，我兒子斷了三根骨頭！”

“現在高燒昏迷一直唸叨你媽，肯定和你家脫不了關係！”

“讓你媽出來對峙！傷害一個孩子，不怕遭報應麼！”

其他家長紛紛打圓場。

【男孩子這個年紀最活潑了，摔着磕着很正常】

【不過喊同學的外婆確實也奇怪......是不是在學校鬧矛盾了？】

眼看王義豪爸媽越罵越難聽。

我氣不打一處來，回道：

【不好意思，我媽來不了，你要是有證據大可去找警察】

說罷，我丟開手機，覺得他們可笑至極。

我們家雖然不算有權有勢。

但也不是能隨便讓人拿捏的。

我照常起牀，做早飯，把女兒送進了校門。

在欄杆外跟她揮手。

卻看到一個小胖子一下子將她推倒在地。

“陳確，你個臭乞丐，還好意思來上學？”

是三人組裏的黃子軒！

我頓時急了，要衝進學校揪住他。

可保安攔着我要登記。

我邊籤邊指着黃子軒罵。

“臭小子！你給我放開......”

可我話音還沒落，他卻猛地後退兩步。

他盯着我身後，像是看到了十分恐懼的一幕。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往後跑：

“奶奶別打我！我不欺負陳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