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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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陽談了五年戀愛，從一無所有到談婚論嫁。

訂婚宴上，他父母親手遞來28.8萬彩禮，說這是給我的保障。

我以爲我終於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家了，直到我爸拿起話筒，當衆念出了那份我從未見過的養育費清算單。

.....

我穿着白色禮服，挽着陳陽的胳膊，接受親友們的祝福。

司儀笑着走上臺：“接下來，有請男方家長致辭，同時送上訂婚彩禮！”

陳陽媽媽把厚厚的紅色信封遞給我爸：“親家，這28.8萬是給晚晚的彩禮，一點心意。”“兩個孩子感情好，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我爸眼睛都直了，雙手接過信封，趕緊塞進西裝內袋。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宣佈一件事，這28.8萬彩禮，我們就不收了，直接給蘇明買房用。”

我僵在原地：“爸，你說甚麼？這是我的彩禮啊！我和陳陽還要用它付首付！”

“首付晚兩年再買不行嗎？”

我爸皺着眉，一臉不耐煩。

“你弟弟馬上要結婚，女方要求必須有房，你當姐姐的幫他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我媽這時站起來，手裏拿着一張打印得整整齊齊的紙，走到我面前。

“晚晚啊，不是爸媽要跟你算這麼清楚，實在是你弟弟壓力太大。”

“你看，這是我們給你算的賬。”

她把紙遞到我手裏，最上面四個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蘇晚養育費清算單》。

我顫抖着往下翻：

“1995年，出生費3200元。”

“2000年，幼兒園學費每年1800元，共計5400元。”

“2010年，感冒打針38元。”

“2017年，大學四年學費共計8萬元。”

密密麻麻的條目，從出生算到22歲大學畢業，連一根鉛筆都沒落下。

最後一行加粗寫着：“以上合計210368元，取整數21萬元。”

“你看。”

我媽指着最後一行。

“這28.8萬彩禮剛好抵扣，剩下的7.8萬，就當你給你弟弟的結婚紅包了。”

“姐！”

蘇明得意地站起來，舉着酒杯晃了晃。

“謝謝姐！還是我姐最疼我！等我結婚了，讓你大侄子第一個給你磕頭！”

陳陽緊緊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叔叔阿姨，這彩禮是晚晚的個人財產，你們不能這麼做。”

“甚麼她的個人財產？”

我爸眼睛一瞪。

“她是我生的，她的錢就是我的錢！我養她這麼大，她不該報恩嗎？”

“就是啊！”

我媽拉着我的手抹眼淚。

“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婦，我們蘇家就絕後了！你忍心看他打一輩子光棍嗎？”

“那你們忍心看我結不了婚嗎？”

“你一個女孩子，結不結婚有甚麼要緊的？”

我爸不屑地哼了一聲：“陳陽要是真的愛你，還在乎這點錢嗎？他要是因爲這個不娶你，那就是他不愛你！”

蘇明在一旁附和：“就是！姐夫，反正你們以後賺錢的機會多的是，我這輩子可就結這一次婚！”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張清算單，看着眼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所有親戚都看着我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所以，我這28年的人生，就值這21萬？”

我爸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震得叮噹作響。

“不然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養你這麼大，你不該報恩嗎？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不然你就是不孝！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