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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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前兩天。

我被一個女生堵在禮堂門口。

她舉着手機直播，哭得眼睛通紅。

“就是她。”

“她搶了我導師，還卡我的畢業論文。”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她媽媽衝上來，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你有錢有勢，就欺負我女兒？”

我看着眼前這個女生。

四年前，她交不起學費，是我匿名給她補上的。

每年獎學金，也是我名下基金會發的。

她不知道。

她論文查重沒過，是因爲全文買稿。

她導師被停職，是因爲收了她父親的錢。

而她兩天後想踩着我，拿走畢業典禮上的最高獎項。

終審人，還是我。

......

那一巴掌很響。

舌尖碰到嘴角，那裏已經裂了。

我慢慢轉回頭，看着面前的女人。

被我這麼一看，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點氣勢，很明顯地短了一截。

“媽！”

林小夏撲上來，用身體擋在林母前面。

她一邊護着她媽，一邊把臉轉向手機鏡頭。

眼淚說掉就掉。

“不要打我媽！”

“有甚麼衝我來！”

直播間立刻炸了。

“天哪，這女的剛纔是不是要還手？”

“她怎麼敢這麼看人家媽媽啊？”

“富二代真不把普通人當人。”

林小夏靠在林母懷裏。

鏡頭照不到的地方，她嘴角往上揚了一下。

很快。

但我看見了。

保安和輔導員來得很慢。

輔導員劉芳擠進人羣，先看了一眼林小夏，又看了一眼我嘴角的血。

臉色變了幾次，最後還是伸手拉住我的胳膊。

她壓低聲音說：

“沈晏，大家都在看着。”

“你先跟林小夏道個歉，把事情壓下去。”

我看着她。

“她媽打我，你讓我道歉？”

劉芳急了。

“你也不看看現在網上怎麼說！”

“學校不想擴大影響。”

“今天是畢業典禮預演，後天就正式典禮了，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我甩開她的手。

“我要報警。”

“驗傷。”

話剛說完，林小夏身體一軟，整個人往後倒。

“啊......”

她捂住胸口，臉色白得很快。

“心臟。”

“我心臟不舒服......”

林母立刻抱住她，哭得比剛纔還響。

人羣也跟着亂了。

“看到沒有？把人家氣成這樣！”

“快叫救護車啊！”

“這種人怎麼還能畢業？”

幾個男生從人羣裏擠出來。

領頭的那個我認識。

中文系的陳立。

追了林小夏兩年，誰都知道。

他指着我的鼻子罵：

“沈晏，你嫉妒林小夏的才華，就這麼害她？”

“你還有沒有人性？”

另一個男生甚至伸手想推我。

我餘光掃到人羣外。

助理周深已經往前走了半步，拳頭攥得很緊。

我衝他輕輕搖頭。

現在把人按住，太便宜林小夏了。

她不是愛演嗎？

那就讓她演夠。

我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慢慢擦掉嘴角的血。

然後抬頭，看向那部還在直播的手機。

鏡頭裏，我的臉很白。

嘴角卻帶着血。

我開口：

“這巴掌，我記下了。”

我的目光掃過林小夏，林母，劉芳，還有那幾個跳出來的男生。

“你們最好也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當天晚上，這段話被剪成十五秒短視頻。

標題是：

“囂張富二代威脅貧困女生：你們最好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同城熱搜第一。

播放量很快破了兩千萬。

評論區全是罵我的。

第二天一早，劉芳給我打來電話。

語氣比昨天更硬。

“沈晏，學校輿情辦公室已經開會了。”

“如果你不能儘快平息這件事，校方會考慮暫緩發放你的畢業證。”

“你的優秀畢業生資格，也要重新審覈。”

我聽完，直接掛了電話。

車門被助理從外面拉開。

黑色邁巴赫安安靜靜停在路邊。

我坐進後座，撥出一個號碼。

兩聲後，電話接通。

“張校。”

“我沈晏。”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別急着壓熱搜。”

“戲臺已經搭好了。”

“後天畢業典禮，好戲纔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