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一炷香後，宋挽笙的身子終於恢復了知覺。

她撐起身，每動一次，骨頭就像被螞蟻啃食般劇痛。

張院判說，這是她試針的後遺症，會隨着次數變多逐漸加深。

宋挽笙咬着牙，緩緩朝自己的院子挪動。

行至一半，卻突然聽到院子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她偏過頭去，看見了一羣闖入王府的刺客！

驀地，一支利箭直直朝她射來。

宋挽笙連忙躲閃，卻不慎扭了腳，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

同時，她的身後響起一聲尖叫。

是被她撞得摔倒的宋清萱。

此地危險，宋挽笙連忙伸手想將她扶起，卻被另一隻手搶了先。

是匆匆趕來的蕭冥。

他一聲令下，府中刺客立即被剿滅了乾淨。

確認宋清萱身體無恙之後，他纔將目光轉過來。

語氣滿是懷疑：

“剛剛我都看到了，那些刺客都是衝着你來的，你走得好好的，卻故意裝作摔倒，怕是故意想讓刺客傷了清萱？”

宋挽笙眼睫顫動，想解釋摔倒是因爲她試針落下的舊疾，並非故意。

可蕭冥連一個解釋的機會也沒給：

“夠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因爲替清萱試針的事，一直心存抱怨。”

“你先前那般大度答應試針，我還以爲你是轉了性子，沒想到竟是早就存了害人的心思！”

“須得給你一個教訓纔行，去後院爲清萱煎藥吧。”

聞言，宋挽笙心臟漏掉了一拍。

之前她給宋清萱煎藥，只因爲藥汁沒有提前放溫，宋清萱飲用了過燙的藥汁，隔日就渾身皮膚潰爛起疹子。

當時宋清萱的丫鬟哭着衝進她的院子，噗通一下跪在蕭冥面前：

“王爺，王妃娘娘明知道這湯藥必須放溫了才能入口，卻依舊故意讓奴婢繼續往竈里加柴，說要越燙才越好。”

“奴婢拼命阻止，王妃娘娘就將奴婢的手臂打得血肉模糊！”

說完，丫鬟就掀開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滿是傷痕的兩隻手。

蕭冥看了一眼，卻勃然大怒。

當場下令以後每次煎藥，都需由她徒手試溫。

從那之後，宋挽笙的手每天都會燙出新的水泡，傷口好了又長，日日反覆。

但凡宋清萱說了一句湯藥溫度不對，蕭冥便斥責她存心加害，將她關進柴房，三日不給飯食。

宋挽笙攥緊了兩隻傷痕累累的手，終究應了：“是，王爺。”

一盞茶後，她將煮好的湯藥端了過去。

宋清萱柔柔一笑：“姐姐辛苦了。”

說着，她伸出了手，卻在接過藥碗時猛地縮回指尖。

整碗湯藥淋下來，新增的傷口浸了藥汁，宋挽笙疼得渾身一顫。

宋清萱滿臉歉意地拉了拉蕭冥的衣袖：

“王爺，是我不好，姐姐她兩隻手被燙成這樣，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當年我在相府也是這般伺候夫人的，我體諒姐姐，這次就免了她的罰，好不好？”

蕭冥聽着，眼底的疼惜更甚：

“她再有怨也不該發泄在你身上，何況她本就虧欠於你。”

“清萱放心，從前你在相府受過的罪，本王會在宋挽笙身上幫你一點點討回來。”

說罷，他叫來侍從，

“王妃不知錯，關入水牢靜思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