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陪你重生了99次,你居然還愛他,天S的戀愛腦!”
臨死前,我用盡最後一口氣狠狠甩了閨蜜一巴掌。
這是我第99次被她連累而死。
第1世,她受不了渣男的長期冷暴力,跳樓身亡。
第54世,渣男把她丟在荒郊野外,被人虐死。
第99世,她給渣男的白月光多次捐血,一屍兩命。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閨蜜是虐文女主,而我是陪她赴死的配角。
重生第100次,看着閨蜜還要去愛渣男,我氣笑了。
一棒子把她打暈,直接鎖小黑屋裏。
她收拾不了的渣男,我來!
1.
客廳的暖黃燈光落在喬知鳶身上,她捏着兩件連衣裙在鏡子前晃悠,眉眼彎成月牙,轉頭朝我笑。
“丁丁,你看我穿白的好看,還是粉的好看?”
我看着她眼裏藏不住的歡喜,指尖攥得發白。
耳邊彷彿又響起那九十九次臨死前的風聲、雨聲,還有喬知鳶氣若游絲的呢喃。
“丁丁,我再也不喜歡江嶼了。”
可所謂的下輩子,從來都是重蹈覆轍。
第一世,江嶼的冷暴力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喬知鳶困得窒息。
她從十八樓縱身躍下的那一刻,我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飄落的衣角,隨後便被失控的人羣推下樓梯,頭骨碎裂,死在她冰冷的身邊。
第二十九世,江嶼的青梅夏桐被人圍堵,他想都沒想,就把喬知鳶推出去當擋箭牌。
那些人手黑腳狠,喬知鳶被打得奄奄一息,我衝上去護着她,卻被鐵棍狠狠砸中胸口,看着她嚥下最後一口氣,自己也沒撐過三分鐘。
第五十三世,喬知鳶發着四十度的高燒,江嶼送她去醫院的路上,突然接到電話,只丟下一句“夏桐要回國,我去接她,你自己去醫院”,便將她扔在路邊。
她在寒風裏站了許久,快暈倒時纔給我打了電話。
我心急如焚,開車速度快了些,最終剎車失靈,連人帶車衝下了山崖。我們的屍體,在冰冷的雨裏泡了整整一夜。
還有第九十九世。
喬知鳶懷了孕,小腹微微隆起,江嶼卻只因夏桐貧血,便逼着她一次次去醫院捐血。
我看着她臉色蒼白得像紙,拼了命攔着江嶼,卻被他一把推倒在地,頭狠狠磕在桌角。
意識消散前,我只看到喬知鳶倒在地上,手死死護着肚子,嘴裏喃喃着。
“江嶼,我好痛......”
九十九次,我陪着她死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她都哭着說後悔,說再也不碰愛情。
可每一次重生,只要看到江嶼的臉,她就會將過往的所有痛苦,忘得一乾二淨。
我曾以爲,她只是戀愛腦晚期,直到第九十九世死後,我才知曉真相。
她是虐文女主,江嶼是她命中註定的劫,而我,就是那個註定要陪着她赴死的配角。
可憑甚麼?
憑甚麼我要爲了她的執迷不悟,一次次嚐遍死亡的滋味?
憑甚麼江嶼那個渣男,能踩着她的真心,活得風生水起,肆無忌憚?
喬知鳶見我久久不說話,撇了撇嘴,伸手去拿那件粉色的裙子。
“不說話就是覺得粉的好看是吧,我就知道,江嶼肯定也喜歡。”
她轉身要進臥室換衣服,腳步輕快,像一隻義無反顧奔赴火焰的飛蛾。
我看着她的背影,胸腔裏的怒火和絕望,終於攢到了頂點。
九十九次的隱忍,九十九次的死亡,夠了,真的夠了。
我快步走過去,在她抬手去拉衣櫃門的瞬間,抬手狠狠劈在她的後頸上,力道用得極狠。
喬知鳶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軟便倒了下來,我伸手穩穩接住她,把她抱到臥室的牀上,扯過被子蓋好。
隨後,我走到客廳,反鎖了大門,又將臥室的門從外面鎖死,拿起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毫不猶豫拉黑了江嶼的所有聯繫方式。
看着牀上睡得毫無知覺的喬知鳶,我眼底翻湧着徹骨的冷意。
既然她執迷不悟,非要往火坑裏跳,那這一次,就換我來。
她想去見江嶼,那我就替她去。
2.
我翻遍了喬知鳶的化妝臺,挑出她平時最常用的化妝品,化了一個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妝容,又換上她那件粉色的連衣裙。
站在鏡子前,看着鏡中的自己,恍惚間竟有幾分分不清,鏡中人到底是她,還是我。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是江嶼發來的,問喬知鳶到哪了,語氣裏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不耐,卻又刻意裝着溫柔,和前九十九世的樣子,分毫不差。
我回了句“路上了,有點堵車”,便收起手機,出門打車,直奔那家江嶼約好的西餐廳。
到的時候,江嶼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色襯衫,手腕上戴着價值不菲的名錶,眉眼俊朗,脣角微勾,看着確實是女孩子會心動的模樣。
可我看着他,只覺得胃裏翻湧,陣陣作嘔。
眼前閃過的,是他推喬知鳶出去當擋箭牌的狠戾,是他逼着喬知鳶捐血的冷漠,是他看着喬知鳶死去時,那毫不在意、甚至帶着一絲厭煩的眼神。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才站起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快步走過來替我拉椅子,語氣寵溺。
“知鳶,怎麼來這麼晚?是不是化妝太久了?沒事,我等多久都願意。”
說着,他抬手想碰我的頭髮,和前九十九世對喬知鳶的樣子,如出一轍。
我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心裏冷笑連連。
我當然知道他爲甚麼對我這般殷勤。
從一開始,他接近喬知鳶,不過是因爲喬知鳶的眉眼,和他出國的青梅夏桐有七分相似。
他把喬知鳶當成夏桐的替身,把她的真心當成可有可無的玩物,前九十九世,喬知鳶被這份虛假的溫柔蒙了眼,心甘情願沉淪,可我,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見我躲開,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卻並未多想,坐回位置上,拿着菜單遞給我,一一介紹着店裏的招牌菜。
“我記得你喜歡喫甜的,特意給你點了焦糖布丁,還有你愛喫的牛排,要七分熟的,對不對?”
我接過菜單,隨意翻了翻,抬眼看向他,扯出一抹和喬知鳶平時一模一樣的嬌憨笑容,點了點頭。
“嗯,都聽你的。”
他立刻喜笑顏開,招手叫來了服務員,按着所謂的“我的喜好”點了一堆菜,期間還不停給我遞水、擦餐具,殷勤得過分,彷彿我是甚麼稀世珍寶。
餐桌上的燭光搖曳,映着他俊朗的側臉,若是喬知鳶站在這裏,怕是又要心跳加速,面紅耳赤,以爲自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真愛。
可我看着他,只覺得無比諷刺。
前九十九世,他把喬知鳶當塵埃,當替身,當可以隨意丟棄的工具,對她非打即罵,冷暴力不斷,讓她嚐遍了世間所有的苦。
他從來沒把她當人看,只把她當成滿足自己私心的物件,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菜上來了,他夾了一塊牛排放到我的盤子裏,笑容溫柔。
“知鳶,快喫,嚐嚐好不好喫。”
我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排,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只剩徹骨的冰冷和寒意。
江嶼,你前九十九世,不是不把喬知鳶當人嗎?
那這一次,輪到你當不了人了。
3.
喫完西餐,江嶼執意要送我回家,我找了個藉口,說要和朋友去逛街,果斷拒絕了他。
他也沒強求,只是拿出手機,笑着說。
“那我們加個微信吧,之前的微信不知道怎麼回事,發消息發不出去了,以後聯繫也方便。”
我看着他那副故作無辜、演盡深情的樣子,心裏嗤笑,面上卻裝作疑惑的模樣,拿出手機,加了他的微信。
和江嶼分開後,我打車回了家,剛打開門,就看到客廳裏一片狼藉。
花瓶碎了,抱枕被扔在地上,桌椅歪歪扭扭。
喬知鳶正舉着一個水果盤,準備往地上砸,看到我進來,眼睛瞬間紅了,猛地衝過來,抬手就要推開我往外衝,嘴裏嘶吼着。
“丁黎,你快讓我去見江嶼!他肯定等急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揚起來,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裏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喬知鳶被打懵了,捂着臉怔怔地看着我,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湧了出來。
“丁黎,你居然打我?”
“我不僅打你,我還想S了你。”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眼底的瘋狂和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喬知鳶,我陪你死了九十九次,整整九十九次!”
“你每一次都哭着跟我說,再也不喜歡江嶼,再也不犯傻了,可每一次重生,你都像條狗一樣,巴巴地撲上去!你知不知道,我是甚麼感受?”
我的聲音帶着壓抑了九十九世的嘶吼,沙啞又淒厲,震得喬知鳶渾身顫慄,臉色慘白。
我鬆開她的手腕,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她的小腹上,冰涼的刀鋒貼着她的皮膚,讓她瞬間僵住。
“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這一次,你要是再敢作妖,再敢偷偷去找江嶼,我就先捅死他,再捅死你,然後陪着你一起死。”
“重來一次我拒S你一次,直到你被我S到不敢再見江嶼,直到你徹底放下那個渣男爲止。”
喬知鳶看着我抵在她小腹上的水果刀,又看着我眼裏佈滿的紅血絲,終於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她捂着臉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小聲地哭着,再也不敢提去找江嶼的事。
我看着她的樣子,心裏的火氣稍稍壓了下去。
“你想出去也不是不行。”我收起水果刀,冷冷道,“京大的研究生,你考上了,我就放你出去。”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我,聲音哽咽。
“我根本考不上......”
“考不上,就一直給我在家待著。”
不給她找點事做,這個天S的戀愛腦,指不定甚麼時候又要跑過去找那個狗男人。
喬知鳶咬着脣,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我考。”
接下來的日子,家裏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江嶼,卻開始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可我,卻像當初他拿捏喬知鳶那樣,對他忽冷忽熱,極盡折磨。
他發的消息,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晾着他一整天,甚至幾天;
他約我出去,我心情好就去,心情不好就直接拉黑,過了一會又拉回來,裝作沒事人一樣跟他約會;
他稍微有一點不順我的意,我就當場發火,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他身上,倒打一耙,讓他低聲下氣地哄我;
我還故意刁難他,讓他每天晚上跑遍大半個城市,去買車程兩個小時的那家甜點,晚一分鐘都不行。
可他,卻依舊樂此不疲,對我百依百順。
而我,在陪着江嶼演戲的同時,也沒閒着。
趁着空閒的時間,我偷偷去見了一個人。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給江嶼致命一擊,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可我沒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
那天我剛和陸沉分開,手機裏就收到了朋友發來的消息,還附了一張照片。
夏桐,江嶼那個出國的青梅,居然提前回國了。
4.
夏桐回來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攪亂了一切。
江嶼的態度,開始變得敷衍起來。消息回得越來越慢,字數越來越少,約會也總是找各種藉口推脫,就連那副溫柔的面具,都快掛不住了。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開始揹着我,和夏桐私會了。
果然,在某天我故意發火時,他終於忍不住了,發來的消息裏,帶着明顯的不耐煩和指責。
“知鳶,你最近怎麼回事?脾氣越來越大,還總是無理取鬧?”
看着這條消息,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揹着我和白月光約會,整日形影不離,反倒怪我無理取鬧?這雙標到極致的樣子,和前九十九世,一模一樣。
我沒回他的消息,直接把他的對話框扔進了黑名單,懶得再跟他演戲,浪費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盯着喬知鳶的學習,每天查她的學習進度,翻她的手機,確保她沒有偷偷聯繫江嶼。
一邊和江嶼的敵對公司加緊合作,把江嶼公司最新的研發計劃和產品設計,全都一字不差地傳給了他們。
喬知鳶倒是讓我很省心。
她每天早出晚歸,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我查了她的定位,她每天都泡在圖書館裏,從未偏離,連手機都調成了靜音,一心備考。
而江嶼的定位也大多在公司,偶爾出去也是和夏桐在一起,我就沒放在心上。
只當他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回天乏術。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江嶼的生日宴,也是他公司的新品發佈會。
這場宴會辦得聲勢浩大,極盡奢華,邀請了不少商界的名流和媒體記者。江嶼還特意給我發了邀請函,語氣裏帶着幾分炫耀和得意。
“知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吧,順便看看我們公司的新品,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我收下了邀請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我當然會去。
我要親自去現場,看江嶼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樣子,看他爲自己九十九世的所作所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宴會當天,我穿了一身豔紅的長裙,化了精緻又冷豔的妝容,和喬知鳶平時溫柔嬌憨的風格截然不同。
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成爲了全場的焦點。
江嶼看到我,眼裏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放開了他的青梅沈知予快步走過來,想牽我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臉色僵了一下,也沒強求,只是帶着我走到會場的前方,裝作親密的樣子,等着新品發佈會開始。
很快,發佈會正式開始。
江嶼走上臺,拿着話筒,意氣風發地說着開場白,臺下掌聲雷動,閃光燈不斷。
我站在臺下,端着酒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諷的笑,等着看他的笑話。
可當他公佈新品,展示出產品設計和核心功能時,我卻瞬間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我傳給他對家的那個產品,而是一個全新的設計,無論是設計理念還是核心功能,都比之前的那個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驚豔全場。
江嶼的目光,緩緩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嘲諷的笑容,拿着話筒一字一句地說,聲音透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會場。
“最近有人不擇手段,盜竊了我們公司的產品資料,以爲能借此讓我身敗名裂。”
“說實話,這段時間看着她在我面前演戲,裝腔作勢,百般試探,我看得還挺盡興的。”
他頓了頓,目光裏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像淬了毒的尖刀,直刺向我。
“本來我可以直接報警,讓她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應有的法律代價,不過看在她演得這麼賣力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權當是給她的表演費。”
臺下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順着江嶼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帶着探究、嘲諷和看熱鬧的意味,像一根根針,紮在我身上。
我攥緊了手裏的酒杯,指節泛白。
就在我正想開口說話,撕破他的僞裝時,會場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穿過人羣,直直撲進了江嶼的懷裏,聲音嬌軟。
“江嶼。”
是喬知鳶。
江嶼伸手摟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目光得意地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語氣帶着濃濃的嘲諷。
“丁黎,你看,你做了這麼多,耍了這麼多手段,可知鳶還是按着命運寫的那樣,回到了我身邊。”
“你費盡心機,機關算盡,最後還是一場空。現在,你有甚麼感想?”
周圍的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出醜,看我狼狽不堪歇斯底里的樣子。
可我卻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抬眼看向江嶼,語氣帶着幾分戲謔,幾分嘲諷:
“我的感想啊......”
“我的感想就是,喬知鳶現在明明在國外的考研集訓營裏備考,你怎麼抱着一個陌生人,說這是我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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