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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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多多就這樣被趕了出來。

城郊的公寓老舊不堪。

窗戶漏風，地板起皮，牆角甚至還有黴斑。

以前顧成洲說這裏是給司機住的，我嫌棄髒，一次都沒來過。

可現在我必須帶着三歲的孩子住在這裏。

我摸着多多滾燙的額頭，只能去燒開水。

可水還沒燒開，燈突然滅了。

停電了，因爲欠費。

顧成洲不僅停了卡，連物業費和電費都沒交。

多多的哭聲在黑暗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抱着他，縮在沙發的一角。

告訴自己，不要哭。

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是那樣愛着顧成洲。

爲了讓他安心工作，我放棄了大廠的高薪工作，回家做全職太太。

我每天五點起牀給他做減脂餐，每一卡路里都計算精準。

深夜給他熨燙每一件襯衫，領口一定要挺括。

哪怕是他在外面應酬醉酒，我也毫無怨言地去接他，給他煮醒酒湯，用熱毛巾給他擦臉。

我以爲我的付出是有價值的。

我以爲我在守護我們的小家。

可在他眼裏，我只是一件壞了的家電。

沒有林宛溪好用，就扔掉，甚至懶得修一下。

第二天一早。

顧成洲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全，我給多多找了個育兒師，叫趙阿姨，是個金牌保姆。一會過去你配合一下。”

“以後多多的事，讓她全權負責。”

“你既然跟不上我的節奏，就別再把孩子帶壞了。我不想讓兒子將來也跟你一樣，是個只會哭鼻子的廢物。”

“還有，別到處亂說我們分居的事，影響我的股價。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電話掛斷了。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

趙阿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臉上堆着假笑，眼神卻很精明。

她一邊打量着，一邊把顧成洲給她準備的“育兒裝備”拿了出來。

全是最高檔的進口貨。

奶粉、尿布、玩具，甚至還有一套昂貴的監控設備。

“顧總說了，讓我來是專業的。”

趙阿姨戴着手套，像摸小狗一樣摸了摸多多的頭。

“孩子以後歸我管，你就在旁邊看着，別插手。”

我本能地想拒絕。

可趙阿姨拿出了手機，屏幕上是顧成洲發來的微信。

“聽趙阿姨的。如果她投訴你一次，我一分錢生活費都不會給你。你別以爲我做不到。”

我閉上了嘴。

因爲我兜裏只剩下兩百塊錢。

如果不聽他的，我和多多真的會餓死。

趙阿姨接管了多多後，確實顯得很“專業”。

她給孩子制定了嚴格的作息表。

幾點喝奶，幾點睡覺，精確到分鐘。

多多想哭的時候，她就塞個安撫奶嘴，強行堵住嘴。

不準抱，不準哄。

說這樣能培養孩子的獨立能力，以後才能像顧總一樣做精英。

顧成洲偶爾會看監控。

每次看到趙阿姨“專業”的操作，他都會發個大紅包表揚，說這纔是科學育兒。

我在旁邊看着多多紅腫的眼睛，心裏像被刀割一樣。

“趙姐，他才三歲，能不能多哄哄他？”

趙阿姨冷笑一聲，把剛衝好的奶瓶往桌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蘇女士，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顧總花大價錢請我來，不是讓我來當保姆的，是讓我來培養精英的。”

“你這種婦人之仁，難怪顧總看不上你，說你沒有格局。”

她把奶瓶塞進多多嘴裏。

奶還是涼的。

多多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趙阿姨臉色一變，反手就給了多多屁股一巴掌。

“吐甚麼吐！矯情甚麼！浪費糧食！”

清脆的巴掌聲，嚇得我渾身一抖。

多多嚇得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能張着嘴，無聲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