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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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媽媽一早就來到了病房。

我聽見她針織碰撞的聲音：“熠熠，馬上你弟要出門上大學了，給你弟織個圍巾。”

“你要是醒着就好了，還能幫我參謀選個毛線顏色，我也能給你也織一條。”

我心中一暖，媽媽果然是最愛我的，我甦醒有望了！

她正織着，忽然拿起手機笑了起來。

“熠熠，一想到你弟能去清北讀書，就跟做夢一樣。”

“我來發個朋友圈，配文就寫，苦盡甘來，我的兒子終於出息了。”

底下很快彈出一堆評論，都是親戚們的恭喜，媽媽情不自禁地讀了出來。

“你家林宇澤真是爭氣，清大的藝術特招啊，以後前途無量。”

“哎，就是熠熠這孩子可惜了，好好的姑娘成了這樣。”

讀到這裏，媽媽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熠熠你要是沒出事，也到了成家的年紀。”

“你長得漂亮，肯定能嫁個好人家，可現在怎麼辦啊。”

她的語氣裏滿是惋惜，我的心也狠狠一抽。

我想起媽媽手術前的那個晚上。

她拿着檢查報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顫。

爸爸躲在樓梯間哭，聲音發悶，弟弟則是躲在房間裏，一言不發。

我當時已經癱瘓了，坐在輪椅上，手裏攥着剩下的兩根火柴。

我知道點了會有代價，可我不想讓媽媽受罪。

更不確定手術之後，媽媽能否完全康復。

我偷偷劃了第二根火柴，許願媽媽平安。

第二天手術前，醫生拿着複查的病理報告過來。

說腫瘤是良性的，之前是誤診，現在不用手術，馬上就能出院。

媽媽當場癱坐在地上，抱着爸爸又哭又笑，大喊老天爺開眼。

可一週後我去醫院複診，醫院突然發生電路火災。

所有人都往樓下跑，只有我被困在診療室裏。

既推不動輪椅，怎麼喊也都沒有人能聽見。

等消防員把我救出來時，我全身大面積燒傷，直接進了ICU，成了半植物人。

我躺在病牀上，能感覺到媽媽的指尖，溫柔地劃過我的額頭。

“熠熠，媽媽多希望你能少受點罪，早日醒來啊。”

黑無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的第二次機會來了。”

我再次拼盡全力睜開眼，這一次，我的眼淚落了下來。

“媽，其實都是我救了你們，不論是你的病還是爸爸的工作，以及弟弟的特招。”

“都是爺爺留給我的火柴起了作用，我只求您別放棄治療我。”

“我只是想跟正常人一樣，好好活着。”

媽媽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眼神恐懼，慌亂地按呼叫鈴：“醫生，醫生你們快來！”

“剛纔我女兒醒了一下，但是她好像出現了幻覺！張嘴就是胡話！”

醫生快速趕來，一番檢查後，轉頭對媽媽解釋道。

“重度創傷患者，確實可能出現意識混亂的情況。”

“你們家屬別過度刺激她，儘量順着她的話說。”

媽媽鬆了口氣，回過頭握住我的手。

“熠熠，你別嚇媽媽，早點康復。”

“你弟弟前陣子高考失利鬧自S，現在好不容易正常了，馬上就要去清大報道了。”

“媽媽已經夠累了，你不要再讓這個家再次陷入恐懼，媽媽真的受不了。”

我胸口悶得發疼，想再說點甚麼，可時間到了。

黑無常一聲嘆息：“很遺憾，第二次機會也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