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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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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結婚紀念日,

老婆送我的禮物是一頂綠帽。

可以戴頭上的那種。

鬨笑聲中,她語氣淡定。

“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顧軒摟着她的腰,挑釁我。

“你一個癱瘓的廢人,想必也做不來那檔子事,乖乖當接盤俠吧。”

可他們不知道。

我只是爲了揪出集團內鬼,才裝癱瘓。

現在內鬼還沒找到。

倒是先揪出來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蟲。

我冷冷一笑。

反手將林家的破產清算書砸在他們臉上。

1

顧軒撿起清算書,掃了兩眼,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

“陸沉,你是不是瘋了?”

“花幾百塊錢找人做個假文件,再僱幾個羣演,就想嚇唬我們?”

林婉回過神,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陸沉,你真是個跳樑小醜。”

林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癱瘓兩年的廢物,連拉屎都要人伺候,哪來的錢僱保鏢?還破產清算?你以爲你是京圈首富嗎?”

我看着他們,沒有說話。

大門再次被推開,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我二叔陸建國帶着幾十個手持鐵棍的打手衝進來。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給我轟出去!”

二叔的人立刻動手,揮舞着鐵棍朝我僱來的保鏢砸去。

保鏢們退去,客廳裏只剩下二叔、林婉、顧軒和我。

“陸沉,你太讓我失望了。”

二叔走到我輪椅前,居高臨下看着我,“你不僅是個廢人,腦子也壞了,陸氏集團怎麼能交給你這種人?”

“二叔,你甚麼意思?”我盯着他。

“我宣佈,剝奪你在陸氏的最後百分之五股份。”

二叔掏出一份股權轉讓書,拍在桌子上,“簽了它。”

林婉搶過轉讓書,直接拍在我腿上。

“快籤!”林婉惡狠狠地說,“你現在一無所有了,乖乖認命吧,陸氏集團已經是二叔和顧軒的了!”

顧軒摟住林婉的腰,當着我的面親了她一口。

“陸少,婉婉肚子裏的孩子需要奶粉錢。”

顧軒挑釁地看着我,“你把股份交出來,我就大發慈悲,讓你繼續留在陸家當條狗,每天給你剩飯喫。”

我握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S意。

二叔背後的那條大魚還沒露面,現在還不能收網。

“我不籤。”我拒絕。

二叔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發出一聲脆響。

“敬酒不喫喫罰酒!”二叔怒喝,“你以爲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京圈太子爺?你現在就是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垃圾!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隻螞蟻!”

林婉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用力往後扯。

“陸沉,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簽了字,我還能留你在家裏,你不籤,我現在就把你扔到大街上,讓你去要飯!”

“你敢。”我盯着林婉。

“你看我敢不敢!”林婉推開我,輪椅向後滑去撞在牆上。

顧軒走過來,一腳踹翻我的輪椅。

我摔在地上,裝出無法動彈的樣子。

“陸少,地上涼快嗎?”顧軒踩住我的手背,用力碾壓,皮鞋在我的骨節上摩擦。

我強忍疼痛,一聲不吭。

二叔蹲下身,把筆硬塞進我手裏。

“籤。”二叔按住我的頭,把我的臉壓在轉讓書上,“不然我打斷你另一條腿,讓你連輪椅都坐不了。”

我咬破嘴脣,在轉讓書上籤下名字。

二叔滿意地收起文件,大笑離開。

林婉踢了我一腳,高跟鞋尖戳在我的肋骨上。

“滾回你的房間。”林婉嫌惡地說,“今晚顧軒睡主臥。”

我從地上爬上輪椅,轉動輪子離開。

必須忍。

等二叔和海外資本的交易坐實,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2

半夜,林婉一腳踹開我的房門。

她手裏拿着一套狗盆和一條粗大的狗鏈。

“陸沉,滾出來。”林婉把狗盆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看着她。

顧軒從她身後走出來,手裏拿着一條帶刺的皮鞭。

“陸少,主臥的牀太軟了,婉婉睡不慣。”顧軒甩了甩皮鞭,打在空氣中啪啪作響,“我們決定把這間次臥也徵用了。”

“這是我的房間。”我握緊輪椅扶手。

“現在不是了。”林婉走過來,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拖下輪椅。

我摔在地上,肩膀磕在牀頭櫃上。

顧軒走過來,把狗鏈粗暴地套在我的脖子上,扣上鎖釦。

“以後你就睡在陽臺的狗窩裏。”

顧軒拉緊狗鏈,勒得我喘不過氣,“婉婉養的那條金毛剛死,你正好頂上,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一條狗。”

我伸手去扯脖子上的鏈子。

顧軒一鞭子抽在我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別亂動。”

顧軒冷笑,“狗就要有狗的覺悟。”

林婉踢開我的輪椅,指着陽臺。

“爬過去。”林婉命令道。

我咬緊牙關,盯着他們。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林婉的父母走了進來。

林母看到我趴在地上,立刻衝過來,一腳踩在我背上。

“你這個廢物!”林母大罵,“耽誤了我女兒三年青春,現在還敢賴在家裏不走!你這種人就該去死!”

林父走到櫃子前,開始翻箱倒櫃,把我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他找出一個木盒,眼睛一亮。

“這是甚麼?”林父打開木盒。

裏面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帝王綠玉鐲。

“放下!”我抬起頭,怒吼出聲。

“喲,還挺兇。”

林父拿出玉鐲,在手裏掂了掂,“這成色不錯,能賣個幾百萬,就當是你欠我們林家的精神損失費了。”

“那是我媽的遺物。”我盯着林父。

“你媽早死了,這東西留着也是浪費。”

林母一把搶過玉鐲,直接戴在自己手腕上,“正好配我今天的新衣服,你一個殘廢,配用這麼好的東西嗎?”

我雙手撐地,顧軒一腳踩在我頭上,把我重新壓在冰冷的地板上。

“陸少,別激動。”

顧軒用力碾壓我的臉,“你一個殘廢,還想打人?你站得起來嗎?”

林婉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伸手拍打我的臉頰。

“陸沉,你別怪我狠心。”

林婉嗤笑,“要怪就怪你是個廢物,顧軒能給我想要的生活,你能給我甚麼?一個癱瘓的身體?你連滿足我都做不到!”

“你會後悔的。”我盯着林婉的眼睛。

“後悔?”

林婉仰頭大笑,“我林婉字典裏就沒有後悔兩個字,你趕緊對外宣佈,認下我肚子裏的孩子,說這是你的種,不然,我馬上把你媽的玉鐲砸碎!”

林母配合地舉起手腕,作勢要往牆上磕。

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滔天的S意。

“好。”我咬牙說出這個字。

“這就對了嘛。”顧軒鬆開腳,拍拍手,“明天宴會上,記得好好表現。”

林婉一家人和顧軒大笑着離開房間。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扯下脖子上的狗鏈。

我拿出藏在袖口裏的微型通訊器。

“陸總,二叔已經和海外資本接觸了。”通訊器裏傳來心腹阿龍的聲音。

“繼續盯緊。”我壓低聲音,“我要他們所有的交易記錄,一條都不能漏。”

“明白,林家那邊需要處理嗎?”

“不用。”我冷笑,“讓他們再蹦躂幾天。”

我要讓他們爬到最高處,再摔成肉泥。

3

三天後,林家在京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辦盛大的宴會。

名義上是慶祝林婉懷孕,實際上是宣佈顧軒接手陸氏的核心項目。

林婉把一套滑稽的小丑服扔在我臉上。

“穿上它。”林婉命令。

我面無表情地穿上小丑服。

林婉拿出一頂綠色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今天會有很多媒體來。”林婉警告我,“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在輪椅上,不準亂說話,讓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

顧軒推着我走進宴會廳。

大廳裏擠滿了京圈的名流和記者,閃光燈亮成一片。

看到我這副打扮,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爆發出陣陣鬨笑。

“那就是陸沉?怎麼穿成這樣?真像個小丑。”

“聽說他不僅癱瘓了,連老婆都守不住。真是丟盡了陸家的臉。”

“林婉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還要捏着鼻子認下來,真是個極品綠毛龜。”

顧軒把我推到舞臺中央,讓我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林婉穿着高定禮服,挽着顧軒的手臂走上臺。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晚宴。”

林婉拿起麥克風,“今天我要宣佈兩件喜事。第一,我懷孕了,孩子是陸沉的。”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伴隨着毫不掩飾的嘲笑。

“第二,顧軒將正式接手陸氏集團的城南開發項目。”

全場譁然。

城南項目是陸氏的命脈,怎麼會交給一個外人?

二叔陸建國走上臺,拿過麥克風,滿臉紅光。

“這是陸氏董事會的決定。”

二叔大聲宣佈,“陸沉身體抱恙,無法勝任工作,顧軒年輕有爲,是最好的人選。以後陸氏的業務,由顧軒全權打理。”

記者們立刻把鏡頭對準我,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

“陸少,請問您對這件事有甚麼看法?您的股份被剝奪了嗎?”

“陸少,您頭上的綠帽子是自己戴的嗎?您知道林婉和顧軒的關係嗎?”

林婉走下臺,把麥克風懟到我嘴邊。

“說話啊。”林婉壓低聲音威脅,“按我們教你的說。”

我看着臺下的二叔。

二叔身邊站着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那是海外財團的接頭人,史密斯。

大魚終於出現了。

我收回目光,對着麥克風開口。

“我支持董事會的決定。”我語氣平靜,“孩子是我的,我很期待他的出生。”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真是個極品綠毛龜!自己老婆被別人睡了還幫忙數錢!”

“陸家算是徹底完了,陸沉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顧軒得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走到我面前。

“大家聽到了吧?”顧軒大聲說,“陸少很大度,爲了感謝陸少,我決定敬他一杯。”

顧軒端起一杯紅酒,走到我面前。

他突然手一抖,整杯紅酒全潑在我的小丑服上,順着我的臉流下來。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顧軒假裝抱歉,眼裏全是惡毒的笑意。

林婉端起一盆散發着惡臭的水,走到我面前。

“沒關係,洗洗就好了。”林婉把水兜頭潑在我臉上。

惡臭味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人紛紛捂住鼻子後退。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記錄下我最狼狽的瞬間。

“陸沉,喝下去。”顧軒踩住我的輪椅,壓低聲音,“不然,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媽的墳刨了,把她的骨灰揚了。”

我抬起頭,盯着顧軒。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顧軒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幾個拿着鐵鍬的人正站在我母親的墓碑前,鐵鍬已經舉了起來。

我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流了出來。

林婉把盆懟到我嘴邊。

“喝!”林婉大吼,“給我喝乾淨!”

我張開嘴,嚥下一口髒水。

全場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嘲笑聲和口哨聲。

4

宴會結束後,我被顧軒像扔垃圾一樣扔進酒店的地下車庫。

林婉和顧軒上了車。

“今晚在酒店開個總統套房慶祝一下。”顧軒摟着林婉,手不老實地亂摸。

“帶上這個廢物幹甚麼?”林婉嫌棄地看着我,“又臭又髒。”

“他還有用。”顧軒冷笑,“我妹妹的眼睛等不及了,他的角膜剛好匹配。”

我抬起頭。

他們竟然打我角膜的主意。

“那就趕緊動手。”林婉催促,“看着他這雙眼睛我就噁心,早點挖出來餵狗。”

顧軒發動汽車,把我帶到一家偏僻的私人醫院。

二叔陸建國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着了。

“協議準備好了嗎?”顧軒問。

“準備好了。”

二叔遞過來一份器官自願捐獻同意書。

顧軒把我從輪椅上拖下來,重重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簽了。”顧軒把筆塞進我手裏,“別逼我動手。”

我看着二叔。

“二叔,你爲了奪權,連親侄子的眼睛都要挖?”我質問。

“你一個殘廢,留着眼睛有甚麼用?”

二叔毫無愧疚,“顧軒的妹妹需要光明,你做點貢獻,也算積德了,簽了字,我給你留條全屍。”

“我不籤。”我把筆折斷,扔在地上。

林婉走過來,一腳踢在我的肋骨上,踢得我悶哼一聲。

“你以爲由得了你嗎?”林婉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你不籤,我現在就親自動手挖!沒有麻藥,我要你生不如死!”

二叔揮了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衝過來,把我強行抬起,用粗大的皮帶綁在手術牀上。

顧軒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陸少,對着鏡頭笑一個。”顧軒把手機對準我的臉,“證明你是自願捐獻的。”

林婉拿着手術刀,一點點逼近我的眼睛。

刀尖抵在我的眼皮上,傳來冰冷的觸感。

“陸沉,你別怪我。”林婉獰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下輩子投胎,別再當個殘廢了。”

我閉上眼睛。

手術室的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看着二叔。

“那個外國人,是史密斯吧?”我突然開口。

二叔臉色一變,轉頭看我。

“你怎麼知道?”二叔驚疑不定。

“我還知道,你們打算把城南項目打包賣給史密斯,換取海外的十億資金。”

我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二叔衝過來,揪住我的衣領。

“誰告訴你的?”二叔大吼,“你還知道甚麼?”

“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的海外賬戶已經被鎖定了。”

我看着二叔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顧軒放下手機,皺起眉頭。

“陸叔,別聽他胡說八道,他一個癱瘓的廢物,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顧軒催促,“他就是在拖延時間,婉婉,動手!把他的眼珠子給我挖出來!”

林婉舉起手術刀,刺向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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