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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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心棠神出鬼沒的。

隔天我吃藥的時候，她突然出現搶過了我的藥瓶。

我按着太陽穴，朝她伸手：「把藥給我，我頭疼。」

她卻看着藥瓶，滿臉稀奇。

「哇，小媽，你這麼早就開始嗑藥了嗎？」

「也不知道我爸到底看上你甚麼了，藥物成癮誒，丟臉死了。」

我一愣，「甚麼藥物成癮？」

她晃了晃藥瓶，「致幻類藥品啊。」

「嗯......算算時間也對，你磕藥太多，出現幻覺出門開車撞了人，還坐牢了。」

話音剛落，她像說漏嘴一樣猛地捂住嘴。

然後把藥瓶塞我手裏，又貼心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說謊了，這就是特效藥，你快喫。」

我怔怔看着手裏的藥，手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這是陸炎帶回來的藥，說是可以緩解我的偏頭痛。

每次我頭疼發作，他比我還着急。

藥和水一定親自送到我手邊，看着我吞下去才放心。

我以爲他是因爲愛我。

原來，他是在不動聲色把我變成一個神經病。

我崩潰地扔掉手裏的藥瓶，覺得自己好像在夢裏一樣。

我和他從十八歲開始，在一起十年。

最難的時候，我們一起住地下室。

我陪他在外面跑項目，他被客戶罵，我就去腆着臉討好客戶老婆。

他得知後，眼眶紅得嚇人。

「蘇錦寧，不許再有下一次了。」

「我喝死都沒關係，但我死也不想見你受委屈。」

可說好死也不想看我受委屈的陸炎。

給了我天底下最大的委屈。

我抹了一把臉，哽咽的問一旁面無表情的陸心棠。

「還有甚麼？他還做了甚麼？」

陸心棠深深看了我一眼，笑得詭異。

「小媽，你還記得你是在那所民間孤兒院見到我的嗎？」

「你猜二十年後的我，爲甚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我心重重跳了一下，剛想追問。

這時大門被人推開。

一身職業裝的宋鸞走了進來。

見我坐在地上，她一臉驚訝。

「嫂子，你怎麼了？」

我下意識偏頭去看陸心棠。

她又消失了。

宋鸞蹲下來，伸手要扶我。

「嫂子，你——」

那一聲聲嫂子，叫得我作嘔。

我猛地拍開她的手。

「是你叫我嫂子，還是我該叫你嫂子啊？」

她頓了頓，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還以爲你真的蠢到無可救藥呢。」

「畢竟我露了那麼多破綻。」

她站起來，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動作從容得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們一年前就領證了。」

「昨天是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他是不是跟你說，昨天開會開到很晚？其實沒有。」

「他給我買了蛋糕，送了我一枚戒指，我們吃了一頓晚餐，他幫我洗了澡，然後哄睡了我。」

「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就讓他把那個蛋糕帶回來哄你了。」

「你吃了嗎？味道還挺不錯的。」

她手指繞了繞頭髮，嘆了一口氣。

「蘇錦寧。」

「你別怪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忍心告訴你。」

「畢竟你陪他苦了那麼多年，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還是你來照顧他。」

「你做菜比我好喫，他喜歡你做的糖醋排骨，我總做不好，不是太甜就是太酸，上次我做了一盤，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說還是你做的好喫。」

我坐在地上，頭疼到一陣陣冒冷汗，聲音很輕地問她。

「你們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想了想，笑着說：「三年前他跟你的戀愛紀 念日。」

「那天公司忙得要死，他熬了一整個通宵還惦記要回去陪你，我氣不過，讓他留下陪我。」

她的聲音漸漸模糊，我的眼前一片五光十色的光斑。

最後徹底失去意識，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