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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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聞訊趕來，七手八腳把陳鵬抬上了救護車。

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喘不上氣了，嘴脣發紫，眼睛半睜半閉。

護士推着擔架一路小跑，把他推進了急救室。

一個老師拍拍我的肩。

“你先別慌，回考場去，下午還有考試。”

剛走出急診大廳，迎面撞上一羣人。

我爸媽、小叔、嬸嬸，還有奶奶。

他們應該是接到老師電話就趕來了，一個個跑得滿頭是汗。

奶奶衝在最前面，一進大廳就哭喊起來。

“我的好孫子喲，你怎麼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奶奶也不活了！”

下一秒，她直接撲向急診室的門，被護士攔住了。

“病人還在搶救，家屬冷靜一點！”

就在這時，奶奶扭頭看見了我。

只見她的眼神一下子變了，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胳膊。

“鵬鵬怎麼回事？！你說！”

我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不知道啊，我看到他喝了你做的湯，然後就這樣了。”

話音剛落，奶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這才意識到我正好好站着，甚麼事都沒有。

緊接着，她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那你怎麼沒事！你該不會沒喝豬蹄湯？！”

我皺起眉：“甚麼意思？喝了豬蹄湯我也會變成這樣嗎？”

我爸也意識到不對勁，看向奶奶。

“媽，你說甚麼呢！是你這個豬蹄湯有問題嗎！”

奶奶嘴巴張了張，趕緊別過臉去，聲音一下小了。

“我可沒這麼說......”

然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來。

“我的大孫子喲！怎麼會這樣啊！老天爺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這時，醫生從急救室出來，手裏拿着病歷夾，臉色很難看。

“誰是病人家屬？”

小叔趕緊上前：“我，我是他爸。”

醫生盯着他問：“病人在喫頭孢，你們家裏人不知道？”

小叔一愣。

奶奶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搶着說：“我知道啊！”

“他最近感冒了，每天都要喫，已經吃了四天了。”

頓了頓，又追問一句。

“大夫，這跟我的豬蹄湯有甚麼關係啊？”

醫生沉聲道：“豬蹄湯裏有米酒。”

“病人同時吃了頭孢和酒精，雙硫侖反應。要是再晚送來十分鐘，人已經沒了！”

奶奶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米酒？怎麼會......”

小叔的臉一下子黑透了，嬸嬸直接衝奶奶吼起來。

“媽，你老糊塗了吧！往我兒子的湯裏放米酒幹嘛！”

奶奶被吼得往後縮了一步，嘴脣哆嗦着，喃喃道：“不會啊，怎麼會呢......”

她的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盯住了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像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是不是拿錯保溫壺了！說，你到底喝的哪一份！”

我被她掐得咳嗽不止，淚流滿面。我媽趕緊上來拉她：“鬆手啊！你要掐死孩子嗎！”

奶奶放開手，我摸了摸脖子，艱難地說。

“爲甚麼會拿錯？我和陳鵬的，不都是一樣的保溫壺嗎？”

奶奶脫口而出。

“不一樣啊！你的那份花生多，你喝不出來嗎！”

她一說完，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慢慢開口，一字一句。

“可是我花生過敏啊。”

“你爲甚麼要把花生多的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