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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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強的話音剛落，負責辦案的李警官從走廊深處走了出來。

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家長都屏住呼吸，盯着李警官。

“李隊，審出甚麼了嗎？”

旁邊的小警察壓低聲音問。

李警官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妞妞，你跟我進來。”

李警官衝我招了招手。

我跟在他身後走進了監控室。

監控室的屏幕上，顯示着隔壁審訊室的畫面。

我媽被銬在審訊椅上。

她身上的圍裙還沒脫，上面沾着食堂的菜湯和泥土。

她的頭髮凌亂不堪，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姓名。”

畫面裏的警察敲了敲桌子。

我媽沒有反應。

她渾濁的眼睛盯着桌面，乾癟的嘴脣一張一合。

警察湊近了一點。

“大點聲！你說甚麼？”

我媽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面前的鐵欄杆。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地下室......你們去查地下室......”

“地下室有車......有大車......”

“來不及了......他們都在地下室......”

監控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個陌生的母親。

李警官轉過頭看着我。

“你媽從被抓進來開始，就只重複這一句話。”

他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但我們已經把學校翻了個底朝天。”

“學校建在平地上，根本沒有任何地下建築。”

“連個防空洞都沒有。”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媽不會撒謊的......”

我結結巴巴地辯解。

“她肯定是看到了甚麼！”

“她看到了甚麼？”

李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一個食堂打菜的，平時連教學樓都不去！”

“她怎麼知道今天會出事？”

“她怎麼知道要把你提前拖出來？”

我被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她怎麼知道的？

我爸死後，她每天凌晨三點就去食堂備菜。

除了打菜，她連我的家長會都不敢去，怕給我丟人。

她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李隊，外面有人來接林妞妞了。”

一個小警察推門進來彙報。

“是她大伯母。”

大伯母？

自從我爸去世，大伯母爲了搶我家的老房子，已經三年沒跟我們來往了。

她現在來幹甚麼？

我被帶出監控室。

大伯母穿着一身花裏胡哨的裙子，正站在大廳裏跟警察交涉。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換上了一副誇張的笑臉。

“哎喲，警察同志，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大伯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這孩子命苦，攤上這麼個媽。”

“你們放心，我這就把她領回去，嚴加管教！”

李警官皺了皺眉。

“案件還在調查中，她不能離開本市，隨時配合傳喚。”

“一定一定！”

大伯母連連點頭，拽着我就往外走。

剛出警局大門，大伯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一把將我推到警局牆角。

“手機拿出來。”

她冷冷地伸出手。

“幹甚麼？”我警惕地看着她。

“你媽犯了這麼大的事，現在全網都在罵你們！”

大伯母一把搶過我口袋裏的手機。

“進了我家門，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把你媽藏的錢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