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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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準備告訴劉娟這件事時，卻呆住了。

癱瘓五年的劉娟居然站在鏡子前照鏡子。

她腿腳靈活，動作靈敏，一點看不出來是癱子。

像是對裙子不滿意，她蹙眉自言自語。

“這裙子顏色太暗了，我還是喜歡亮一點的顏色，改天給寧寧打電話讓她給我換個顏色。”

“寧寧的預產期要到了，我這個做奶奶的一定要給孫子包個大紅包，只是最近方晚賺的錢太少了，我要再讓她努努力，不然我怎麼給孫子買禮物。”

她憤懣的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怨毒，“只是我還要繼續裝癱騙方晚，不能一直陪着孫子成長，要是方晚能死了就好了。”

我踉蹌一下差點沒站穩，指甲深深陷入手掌。

原來她知道真相，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可笑我掏心掏肺照顧了她五年，她卻盼着我死。

還要拿我的血汗錢去給仇人的孩子送禮，多麼可笑荒唐。

渾身忍不住顫抖，胃裏頓時翻Q倒海讓我差點站不住。

我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破舊到掉色的衣服，還是我撿鄰居不要的。

五年來我長期只吃饅頭和鹹菜，所以纔會得了胃癌，把自己糟蹋的只剩一個月的生命。

卻只是爲了這樣的人。

我爲自己感到一陣悲哀，不過還好在死之前得知真相，我還能過幾天屬於自己的日子。

我抬腳進了屋，察覺到我的動靜，劉娟慌亂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後指着我怒罵。

“方晚，都怪你沒本事，白天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害得我爬起來喝水摔地上。”

“還不過來扶我，愣着幹甚麼？”

裝的還挺像，只可惜我已經知道了真相，不會再繼續當傻子了。

我強忍身體的不舒服，聲音發啞，“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這套房子我準備賣掉，你去找.........”

想說讓她去找她兒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厲聲打斷。

“方晚你甚麼意思？要不管我這個老婆子死活了嗎？”

“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的兒子是爲了幫你死的，現在你居然要扔下我不管，你怎麼對得起我兒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看來傅言還沒來得及跟她說出我已經發現了真相，所以她才繼續用這個理由讓我愧疚，痛苦。

我卻只是冷冷一笑，然後越過她扶着牆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見我沒有管她，她頓時僵住，對着我的背影破口大罵。

“你忘了傅言的遺言了嗎？你這白眼狼。”

我關上門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可惜這幾年我幾乎不給自己添置甚麼，所以也沒甚麼好收拾的。

只收拾了幾件貼身的衣服和爸媽的合影相框塞進揹包。

臨走時，我看了她一眼，“房子我會盡快賣掉，你搬走吧。”

她這次沒有罵我，而是對我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微笑。

我不明白，直到我去中介賣房子，他們調出房本我才發現，房子的戶主寫的傅言，登記時間一年前。

我來不及多想，衝回去找劉娟，剛進家門就被傅言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