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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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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錚坐在了姐姐的身側。

直到詩會結束,也沒去找聖上賜婚。

姐姐憋不住心思,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不是說好今日定親嗎?」

「不急,等你妹妹嫁出去,我們再安心成親。」

這話說的,好似我不嫁人就會賴上他。

誰會明知那有個火坑還往裏跳呢?

但我姐姐想跳。

從宴廳出來,她明顯失落。

乾淨清澈的眼睛眨巴着。

「瓏月,你說裴公子是不是嫌棄我,才拖延定親呀?」

「我腦袋笨,不會寫字,也不懂那些詩,他都沒有話跟我聊。」

「怎麼會。」

我認真地告訴姐姐,「裴錚很喜歡你。」

「他只是......」

嫌棄我而已。

前世我有想過躲着裴錚。

架不住他心機深。

裝病又以死相逼,讓侯府的老夫人鬆口,解除我和他哥哥的婚約。

轉頭,他站在將軍府門口,揚言道,「江二姑娘,你不見我,我便不走。」

淋了一夜的雨,裴錚暈倒在外面。

怕他死了擔責,我急忙將人救進來。

發熱得眼睛都紅了,他卻緊緊地抓着我的手。

帶着雨後的潮溼,輕聲呢喃。

「瓏月,你跑不掉的......」

隔天,大半個京城都傳開了,他在我家裏睡了一夜。

裴錚,真是又爭又搶,不擇手段。

名聲盡毀,我被迫嫁給他。

新婚夜。

他發現我的手臂沒有信中所說的那塊蝶形胎記。

裴錚終於信了,他認錯了人。

嗓音沙啞。

「此事,是我的錯。」

「但聖旨以下,不可更改,我不會虧待你。」

裴錚雖是侯府的二公子,可他私產做的風生水起,錢多的幾輩子都不愁喫穿。

好東西如流水般送給我。

「你我同爲庶出,嫡庶尊卑有別,以前你的日子也很難過吧。」

我的心口像被揪了一下。

其實,也還好。

頂多是下人會冷眼嘲諷,好的珠釵綢緞永遠不會輪到我。

逢年過節大家有說有笑的,我坐在冷板凳上,捧着杯涼掉的茶,乾巴巴地看着。

但我有姐姐。

姐姐貴爲嫡女,與我同父異母,卻格外疼愛我這個妹妹。

我沒有的,姐姐會給我。

沒人理我,姐姐會跟我聊到深夜。

那裴錚跟他哥哥,也是這般嗎?

我剛想問。

裴錚勾起脣,幾分諷刺。

「庶出,都有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就像我想方設法地要娶你,你也想方設法地霸佔了本該屬於你姐姐的姻緣。」

「得到了你要的,卻又裝得膽怯懦弱,真令人噁心。」

瞬間散去我想同他聊天的念頭。

不是的。

我從未想過跟姐姐爭搶。

鼓起勇氣辯駁。

「是你不聽我的解釋,非說我就是和你寫信的人,憑甚麼都怪我......」

裴錚沉默了。

他當初請旨做得太絕,在聖上面前發誓此生只要我一人。

不能再娶姐姐。

怎會沒有怨氣。

那晚,他醉酒將我按在牀上。

「妻妹,你該喚我的,是姐夫。」

「你想要的就是這樣嗎?」

他低下頭。

故意呼着氣。

我難堪又難受。

夜夜受着他的羞辱。

像只被按在貓爪下的老鼠,逃不得,死不掉,膽戰心驚。

委屈的淚水溼了一張又一張帕子。

姐姐也不理我了。

婚後,我不放心她一人在家,帶她來侯府一起住,方便照顧她。

姐姐卻不願再見我。

只有滿院的桂花簇簇落下,嗆得我咳嗽不止。

當天,我病倒了。

我自幼對桂花過敏。

第一次聽說裴錚要種桂花樹,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可不可以別種。

他一如既往地聽不到我的話。

淡淡開口,卻充滿強硬。

「你喜歡桂花,記住了嗎。」

外人不知情,還豔羨過,「裴公子對夫人真好,爲她種了一院子的桂花樹。」

可喜歡桂花的,是姐姐。

不想姐姐名聲受損,裴錚才推到我頭上。

有人說我是勾引姐夫的心機女,手段了得,他又像啞巴了一樣,縱容那些人在背後戳着我的脊樑骨。

只是,裴錚種的樹,沒多久,就被人偷偷全部砍掉。

他氣笑了。

「江瓏月,你至於這般小心眼嗎?連你姐姐的桂花樹都容不下。」

「不是我做的。」

裴錚不相信,命人日夜守在樹下,以防我再去砍。

心裏的苦太多,那次我病得很厲害。

睡了好幾天,腦袋昏沉沉的。

一睜眼,姐姐守在我牀邊,眼眸紅腫。

見我醒了,她哇的一聲就哭了。

「瓏月,瓏月,我以爲你要去找爹孃,也不要姐姐了。」

「都怪裴錚,讓人守着桂花樹,我一靠近,他們就喊你名字,我怕連累你,只能跑......」

原來,樹是姐姐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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