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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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書房裏只有謝母一個人，見季銘遠來得這麼快，謝母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季銘遠垂下眼睫，沒有挑明，“嗯，我剛剛就在家附近。”

看着季銘遠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的模樣，謝母以爲他是因爲孩子流產自責所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銘遠，也別怪媽說你，你讓語茉一次次的流產，以後還怎麼要孩子？”

季銘遠低頭聽着這些，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凹痕。

謝母分明知道謝語茉是因爲程妄精子不好導致一次次的流產，卻還是要說這些話敲打他，原來他們謝家人，真的沒有一個人爲他考慮過。

季銘遠抬頭，坦然地看着謝母，“流產五次，只能說明我和她不適合做夫妻。”

謝母一怔，“你說甚麼？”

“我說，讓我們離婚吧。”

謝母直接氣笑了，“銘遠，你是我精挑細選的女婿，一直都讓我很省心，以後這種賭氣的話，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

說着，他拿出一份文件塞到季銘遠手裏。

“這是謝語茉前男友程妄的資料，他回北城了，別讓他把謝語茉從你手裏搶走。資料裏記錄了程妄的着裝打扮和生活習慣，照着你該學的地方好好學一下，但那些肆意妄爲不該學的地方也別模仿。”

季銘遠拿着這厚厚一沓資料，忽然感覺荒謬極了。

他是謝語茉的丈夫，卻反倒要靠模仿謝語茉的前男友，來獲取一份並不可能存在的愛。

這份文件季銘遠沒有看，他一個人去了律所，找律師幫他草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可當天晚上，謝語茉卻遲遲沒有回家。

直到半夜，一具熟悉的軀體鑽進被窩，從身後緊緊抱住季銘遠。

季銘遠猛然驚醒，皺着眉扯開謝語茉的手，“我今天不舒服......”

謝語茉一怔，接着直接坐起身，眉毛皺的很緊，“你拒絕我？爲甚麼？”

季銘遠緊攥着拳頭，“因爲......”

這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謝語茉本不想接，卻在看到來電人名字後立即改了主意。

她接通電話，溫聲道，“阿妄，甚麼事？”

季銘遠和她結婚三年，竟從不知道她跟一個人說話時可以如此溫柔繾綣。

話筒那邊傳來清晰的男聲，“語茉，我正在你家門外。”

此時外面正下着大雨，謝語茉語調一緊，立即答道，“先找個地方避雨，我馬上出來。”

她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卻在走到門口時被季銘遠攔住。

“謝語茉，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謝語茉毫不猶豫地回道，“我從不過這種無聊的節日，讓開。”

“我知道，”季銘遠將一份協議遞到她面前，“但你能送我個禮物嗎，我看中了城郊的一套房子。”

謝語茉想都沒想就接過文件簽下名字，接着推開他匆匆下樓。

季銘遠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後，才自嘲地扯了扯脣。

他本以爲今晚會跟謝語茉有一場爭吵，他會憤怒的控訴、質問，卻沒想到只是這麼簡單。

手裏的離婚協議書輕飄飄的，就好像他本人，從未在謝語茉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跡一般。

窗外忽然閃過一道驚雷。

季銘遠走到窗邊，就這麼毫無遮蓋地看到了謝語茉在暴雨裏抱着一個男人的畫面。

她脫掉外套罩在程妄的頭上，緊抱着他，像是要用自己嬌小的身軀爲那個男人擋掉所有風雨。

季銘遠平靜地看着這一切。

他知道，今晚她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