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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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無人應答。

等了好一會兒，我才確定他是在跟我說話，緩緩抬起頭。

只見蕭元詢一對瑞鳳眼，緊盯着我和蘇練情急時交握的雙手。

我臉都漲紅了，想收回手，蘇練卻緊緊抓着我，恭敬回道：

“殿下，我與曾姑娘情投意合，不日後便要成親，親密一點，也不違禮制，還求太子開恩。”

蘇練說話落落大方，不像個平民百姓。

我自是不能讓他丟臉，也穩了聲線，把蘇練拉得更緊：

“求太子開恩。”

蕭元詢嘴脣緊抿着，不似他平日裏懶散的模樣，憋了半晌剛要開口，一個小丫鬟便匆匆跑了進來，低聲急促道：

“殿下，太子妃沒見到你，又要鬧了！”

蕭元詢再也沒有給我一個眼神，帶着他那羣烏泱泱的隨從，匆匆離去。

只留下身旁人議論：

“瞧她那樣，還真以爲自己能得太子殿下青眼，被他嫉妒呢。”

“癩蛤蟆想喫太子肉，笑煞人也！”

我沒有理會旁人，鬆了口氣。

蘇練在一旁若有所思：

“太子妃失蹤數年也沒找到，昨日太子卻像有了神通，竟從邦州的一處鄉野農莊把太子妃尋了回來，只是找到時，太子妃整個人瘋瘋癲癲，要養許多時日。”

我有些訝異。

太子妃是前些年宮變時，被逆賊擄走的，蕭元詢發了瘋似的找她，卻只找到她留在懸崖上的一雙繡花鞋。

所有人都以爲，太子妃不堪屈辱，自盡了。

前世，要等到五年後，太子妃才主動回到東宮。

她說，自己被逆反囚禁在鄉野許久，被灌了瘋藥，是有好心的農戶偷偷給她送解藥，她神志恢復後，才自己逃走的。

這輩子蕭元詢是怎麼知道她的下落的？

回過神，我才發現自己沒認真聽蘇練說話：

“你方纔說甚麼？”

蘇練轉過頭：

“我說，若太子爲難你，便找我。”

我被他逗笑了：“好啊，你個商戶之子，都敢叫板太子了，好大的膽子！”

蘇練僱了馬車送我回家。

我剛到家門時，卻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前世與我共事的小廝。

母親見到我，連把我拉過去：

“小草，你讀過書，快好生解釋，你兄長早就沒了音訊，還怎麼去東宮當差，太子殿下硬要我們家交個人過去，也交不起啊！”

小廝自是明白母親的意思，爲難地撓撓頭：

“可殿下說了，必須要有個人補全他的空位，男丁不行，女子也行。”

我勾了勾脣角，哼笑一聲：

“東宮真是沒錢了，一個小廝都買不起，還要從女人家裏抓壯丁。”

“太子殿下平日裏還會管這種小事？”

母親狠狠掐了我一把，當即就要跪下。

小廝四處張望，最後壓低聲音提醒：“姑娘，說話可莫要僭越！”

母親這才鬆了口氣。

前世與這名小廝共事多年，我知他品性，纔敢這樣胡說。

他還是無奈，便求道：

“要不姑娘親自與我去一趟東宮，和殿下說清楚吧。”

“我若帶不回人交差，是要挨罰的。”

在母親譴責的目光下，我終究還是去了。

已經入了夜，東宮卻一點不心疼燈油，暖色的光照亮整個大殿。

蕭元詢整個人斜躺在帷幔後，見小廝把人帶到，便叫他退下了。

我行了個禮，跪在地上，等了許久。

蕭元詢緩緩從帷幔後出來，修長的指節從手腕撫上來，跟我十指相扣：

“你來東宮，換你兄長，當個金玉滿身的妾，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也不用去嫁給甚麼破商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