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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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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踹渣男喂王八

“求你,要我。”

體內火燒,已成燎原之勢。

黑暗中,一隻如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向安安的咽喉。

窒息感襲來,向安安本能開始掙扎。

可就在肌膚相貼的瞬間,那隻扼S她的大手傳來冰涼觸感,竟讓體內瘋狂叫囂的燥熱得到了一絲喘息。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非但沒推開那隻奪命的手,反而在本能驅使下,雙手攀上男人如鐵鑄般的手臂,整個人像瀕死的魚,不管不顧癡纏上去。

滾燙的臉頰貼上男人冰冷的手背,近乎貪婪地蹭了蹭,滿足喟嘆:“舒服......”

男人身軀驟僵。

除了年少曉事那回,這後宮三千佳麗,在他眼裏皆如紅粉骷髏,多看一眼都嫌髒。

可懷中女子身軟如綿,身上散發淡淡藥香,不僅不令人作嘔,反倒讓他體內那股常年折磨他的燥鬱之氣......平息了些許。

也就是這一瞬的遲疑,S局變了味。

向安安輕嚀細語,櫻脣微張的誘惑模樣落到男人眼裏,是勾引,是邀寵。

長夜漫漫,藥性散盡時,向安安的恐懼洶湧而來。

她,準太子妃,竟在大婚之日與陌生男人廝混!

水波盪漾,男人毫無節制的索取,她已無力思考後果......

再醒來時,是一盆當頭潑下的冰水。

那種蝕骨的燥熱與繾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被碾碎般的痠痛。

四周燈火通明,亮得刺眼。

趙煜那張平日裏溫潤如玉的臉,此刻陰沉如水。

“安安,你太讓孤失望了。”

趙煜居高臨下,眼中沒有絲毫情分,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孤在前方宴請重臣,你卻在後殿與侍衛行苟且之事。你把孤的臉面置於何地?”

苟且?

向安安腦中嗡鳴,記憶回籠。

那杯酒,是趙煜親手遞給她的。

他說這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釀,只有太子妃配喝。

“是你!”向安安聲音嘶啞,“是你給我下的藥。”

她守身如玉十幾載,連趙煜都未曾越雷池半步,只爲將最完整的自己留到大婚之夜。

如今,全毀了。

“藥是誰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傅嫡女要進門了。”

趙煜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針。

“她眼裏揉不得沙子,更見不得你這滿身銅臭的鄉下孤女,佔着太子妃的位置。”

“安安,你爲孤散盡錢財,孤都記得。所以,孤最後送你個體面。”

他一揮手。

兩個太監面無表情上前,手中白綾在燭火下泛着慘淡冷光。

向安安瞳孔驟縮。

“趙煜!我對你有恩!向家對你有恩!你爲了拉攏權臣,竟要S妻?!”

趙煜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接過侍從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彷彿剛纔跟她說話都髒了。

“商賈之人,也配母儀天下?動手。”

白綾纏上脖頸,瞬間收緊。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向安安雙手死死摳住白綾,指甲崩斷,鮮血淋漓,卻撼動不了那索命繩索分毫。

視線開始模糊,充血眼球暴突。

她死死盯着那個背過身去的男人。

曾在她耳邊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

原來,全是假的。

全是算計。

喉骨斷裂,劇痛讓意識渙散,恨意卻燃燒到極致。

不甘心。

她不甘心!

......

初冬的水,寒意透骨,像極了那根勒斷向安安脖頸的白綾。

向安安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胸口傳來陣陣劇痛。

那是她自出生就有的孃胎頑疾,後來她日日燒錢緩解,如今又回到了身上。

入目不是金碧輝煌卻冷如冰窖的東宮,而是鄉野間那條熟悉的小河。

日頭偏西,枯草隨風搖曳,眼前的一切顯得荒涼又生機勃勃。

她又活了?

她低頭,看向腳邊的男人。

錦衣華服卻溼漉漉貼在身上,面容俊秀蒼白,雙目緊閉。

正是她那位以摯愛爲名,騙她傾盡家財,最後卻爲娶太傅嫡女博皇帝好感,將她活活勒死的好夫君。

當朝太子,趙煜。

向安安怔了片刻,慘白的臉上露出冷笑。

老天爺真是開了眼,竟讓她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她稀裏糊塗,把這頭白眼狼從河裏救上來的這一刻。

此時的趙煜,還是個落魄的落水狗。

上輩子,趙煜幾度被廢,哪怕最後坐穩東宮,夢裏喊得最多的也是“父皇饒命”。

他這一生,都在極力模仿高高在上的暴君父親,又在骨子裏畏懼着他。

向安安蹲下身,伸出細弱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趙煜那張令無數京城貴女癡狂的臉。

“既是重活一世,這救命之恩,我可受不起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打着補丁的裙襬,隨後抬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了下去。

“撲通”一聲悶響。

趙煜跌進河流最湍急的深水區。

“既然你那麼怕你父皇,不如早點去死,省得再見他。”

看着趙煜消失在漩渦裏,向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狠狠吐了一口氣。

上輩子,趙煜爲了那把龍椅,爲了得到他暴君父皇的一句誇讚,不惜拿她的命去鋪。

呵,這輩子,你還是去河底喂王八比較合適。

處理完垃圾,向安安頓覺神清氣爽,連帶對家裏那破敗的茅草屋,都覺順眼了幾分。

推開咿呀作響的柴門,寒風灌入,激得向安安喉頭生癢。

她捂脣低咳,蒼白指尖沁出一點冷汗。

胸口那團孃胎裏帶出的鬱氣,正隨着每一次呼吸隱隱作痛。

但向安安眼裏卻透着光,亮得驚人。

大仇得報,哪怕此刻咳得心肺生疼,也覺暢快淋漓。

“爺爺?”

向安安推開半掩的堂屋木門。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如豆油燈搖曳。

她這一生,除了那個愚忠的爺爺,再無牽掛。

這一世,她定要護好......

向安安的腳步猛地頓住。

炕上沒人。

唯有地上那張破舊草蓆上,蜷縮着一道高大身影。

那人衣衫襤褸,渾身浴血,裸露在外的肌膚爬滿了黑紫毒瘡,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氣。

聽到動靜,那人緩緩抬頭。

昏黃燈火下,那張臉面目全非,唯有一雙眼,狹長、陰鷙,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暴戾與死寂。

即便此時他狼狽如喪家之犬,即便他滿身污穢,可那眼神掃過來瞬間......

向安安膝蓋一軟。

那是刻進骨血裏的恐懼,是上輩子在東宮十年,每日晨昏定省,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養成的奴性。

“撲通。”

向安安沒有任何思考,身體快過腦子,直挺挺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土地上。

“草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聲音顫抖,卑微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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