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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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笑容：“你能理解就......”

“我原來那張權限太高，用不了。給我張新的。”

李倩笑眯眯扔給我一張她的卡。

我沉默着撿起。

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把所有令人窒息的目光都關在了裏面。

走廊很長。

電子屏上，AI助理換了一句口號滾動播放：

【能者上，庸者下，數據面前，人人平等。】

我笑了，看李倩的眼神有些憐憫。

技術總監這個位置，可不是她隨意創造出一個根本不合理的AI系統能擔任的。

更何況，這個位置。

會後悔。

休息室，員工的話刺進我耳邊。

“蘇良，原來是總監吧？直接到巡檢崗了。”

“聽說加班摸魚，被監控拍了個正着。”

“早該治治這些坐辦公室的了，天天吹空調指手畫腳，哪有咱們實在。”

“AI檢測系統真是個好東西啊。”

我擰開保溫杯，又回了辦公室。

水很燙，順着喉嚨下去，灼得胸口發悶。

門被象徵性地敲了兩下，不等我應聲就開了。

李倩站在門口，雙手環抱，緊緊盯着我。

“蘇姐，我來看你收拾東西，你不介意吧？”

我皺眉，沒看她。

我沒理她，把最後兩本舊筆記塞進包，手碰到了抽屜裏那包用了一半的抽紙。

“嘀！”

她手錶和手機同時響，AI嗲聲被刻意放大：

【盯！檢測到員工試圖帶走公司抽紙一包！此屬違規哦~】

我手一頓，火噌地就躥上來。

轉身去拿窗臺那盆快死的綠蘿。

“嘀嘀！”

AI聲音立刻追上，帶了警告：

【二次提醒！這是公司資產！私自帶走要扣錢記過！】

我猛地轉身。

“李倩你眼睛呢？！這紙是我自己買的！這破花是你們當年扔垃圾堆我撿回來的！現在成公司資產了？！”

我指着她鼻子，聲音發抖：

“這公司從無到有，哪點沒沾我的心血？現在我要帶走一包自己買的破紙，你都要放這破AI出來盯着我？！”

李倩被我吼得一退，臉上掛不住。

輕哼了聲。

“你衝我嚷有甚麼用～白紙黑字，系統匹配上了就是事實。在AI這兒就是真理。”

我看着她那副拿着雞毛當令箭的樣子，忽然連氣都懶得生了。

我抽出那包紙，狠狠拍在她懷裏。

“還你！你的公司資產！”

我拎起包走到門口，側頭看她最後一眼：

“李倩，你最好祈禱。”

“不會後悔。”

總監這個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等等。 ”

“有事？”

李倩高傲抬頭：“你必須去保安那脫衣服做個全身檢查，證明自己沒有偷東西，要不然藏了甚麼公司機密怎麼辦？”

我瞪大眼睛。

顯然沒意識到她會這麼說，陰沉着臉轉身就要走。

爲首的保安卻一把拽住我。

“蘇姐，你都降職了就別擺你這臭架子，好好做檢查！”

他上來就要扒拉我外套。

我瞪大眼睛，眼眶瞬間通紅，滿眼屈辱，死死不肯鬆手。

“你瘋了唐建國！”

唐建國有腿疾，找工作不方便，屢屢碰壁。

他這個保安崗位，還是我給他爭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