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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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眶立馬紅了。

媽媽去世後，我再也沒喝過這麼好喝的粥了。

我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叔叔。”

啞巴點了點頭，嘴角動了動。

老魏搬了個小板凳讓我坐下：“丫頭，你會幹啥？”

我緊緊攥着媽媽的圍裙，小聲說道：“叔叔，我會燒火，做飯，我媽說我天生就是幹這塊料的。”

刀疤嗤笑一聲，對我的話不屑道：“你才幾歲，別把你手指頭切掉了。”

我沒吭聲，將媽媽的圍裙圍上，走到案板前。

有點高，我找了個板凳站了上去。

案板上有半根黃瓜，我深吸一口氣，拿着比我還大的菜刀開始切菜。

刀起刀落。

黃瓜片細得像頭髮絲一樣。

刀疤睜大了眼睛，撿起黃瓜在燈光下看了看。

“小妞，這是誰教你的？”

“我媽。”

我把黃瓜絲攏到一起，抬起頭笑了笑：“我媽說了，我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三人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讓我留了下來。

“手術的錢還能再賺，這孩子不能走到歪路上。”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見識了夜宵攤的生意。

十二點過後，人開始陸陸續續來了。

有剛下夜班的工人，有喝多了的小青年，還有穿着制服的外賣騎手。

不管是誰，他們坐下來的第一句話都是：“老規矩。”

我好奇地盯着他們看了半天，然後幫老魏洗碗，遞盤子，跑腿。

直到凌晨四點，人才漸漸少了。

我蹲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刷碗，手被冷水凍得通紅，但是我沒喊累。

媽媽說過，幹活不丟人，喫白飯才丟人。

突然，巷口傳來一陣鬨笑聲。

四個S馬特小青年勾肩搭揹走過來，渾身酒氣。

爲首的那人紋着花臂，一腳踢翻了門口的塑料凳子。

“老闆，四個腸粉，多加肉！”

老魏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走了過去：“不好意思，我們沒有腸粉......”

“沒有？”

男人拍了拍桌子，語氣狂傲：“老子讓你做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刀疤從後面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小混混們縮了縮脖子，但仗着人多又硬氣了起來：“咋的，開飯店還不讓人喫飯了？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攤？”

氣氛一下緊張了起來。

我放下刷了一半的碗，走到了竈臺前。

“叔叔，我會做。”

老魏回頭看了我一眼，將我抱到了板凳上。

我撿了桌上的食材，刷油，倒粉漿，晃平。

水開以後，蒸煮一分鐘，再配上我調製的醬油。

腸粉出鍋後，香氣撲面而來。

我邁着小腿，端到了小混混面前。

“叔叔，這碗我請你喫。”

他愣了一下，接過筷子，夾了一口塞進嘴裏。

他嚼了一下，又嚼了一下。

還沒等他的同伴們開口，小混混突然哭了。

“這味道，和我家樓下的一模一樣。”

“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