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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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只剩最後一個月。

滴答。

一滴鮮血落在滿是筆跡的草稿紙上。

我熟練地抽出一張紙巾塞進鼻孔，隨手擦去手背上的血跡。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黃繭，稍微一彎曲就鑽心地疼。

但這還不夠。

歷年真題我刷了十遍。

各種變態競賽題我也能倒背如流。

我要確保在高考考場上，不扣哪怕0.5分！

就在我即將算出最後一道答題時，

轟......！

門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重低音炮聲，連我的書桌都在跟着震顫。

緊接着是男男女女狂歡的尖叫。

林雅又在客廳開派對了。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四次。

她天天在家裏看小說、打遊戲，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故意製造噪音干擾我複習。

我面無表情地戴上降噪耳機，繼續解開最後一道導數大題。

晚上十點，派對散場。

大門被推開，林父提着公文包，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

林雅立刻像一隻花蝴蝶一樣撲了過去。

“爸爸！你出差回來啦！”

“哎喲，我的乖女兒！”

林父大笑着揉了揉林雅的頭髮，從包裏抽出一份燙金的文件袋。

“看爸爸給你帶了甚麼？”

“價值一千萬的集團原始股份轉讓書！”

林母在旁邊驚喜地捂住嘴：“老公，這可是集團的核心股份啊！”

林父滿眼寵溺：“我們雅雅馬上就是高考狀元了，這是給她的提前獎勵！”

我拿着水杯，面無表情地站在二樓樓梯口。

林父一抬頭，正好看見了我。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皺起。

“你站在那裏幹甚麼？”

“像個幽靈一樣，成天冷着個臉，你是想破壞家裏的氣氛嗎？”

林父厭惡地擺擺手。

“滾回你房間去，看着你就掃興！”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們一家三口一眼，轉身下樓倒水。

夜深人靜。

我端着水杯從廚房出來。

林雅還癱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雙腿翹在茶几上，瘋狂按着遊戲手柄。

看到我，她按下了暫停鍵。

“喲，做題做完啦？”

林雅上下打量着我蒼白的臉色，發出一聲嗤笑。

“你看看你這副德行，醜得像個鬼。”

“你這麼努力有甚麼用？裝可憐給誰看啊？”

“爸媽眼裏根本沒你，他們連一千萬的股份都直接給我了！”

林雅走到我面前，眼神充滿輕蔑。

“我就算現在天天打遊戲，睡大覺，交白卷。”

“等高考分數出來，我還是比你高一分！”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囂張到了極點。

“林初微，別掙扎了。”

“這就是命！”

我靜靜地看着她滿臉的狂妄。

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

我只是抽出一張紙巾，一點一點，仔細擦掉右手上沾染的墨跡。

直到將手擦得乾乾淨淨，我才抬起眼眸，冷冷開口，

“希望你一直這麼自信。”

說完，我越過她，徑直走回房間。

身後傳來林雅氣急敗壞的罵聲：

“裝甚麼清高！等成績出來，我看你還怎麼哭！”

我懶得理會。

回到房間，我的目光落在牆上的日曆上。

伸手，撕下了最後一張。

明天。

就是決定一切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