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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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三次落榜，我被媽媽趕出家門。

“江家沒你這種廢物！”

我爬上房頂，想結束這失敗的一生。

卻聽見閣樓裏，妹妹在哭：“媽，我也沒考上。”

媽媽聲音困惑：

“我明明用換分系統把你和江夏的成績換了。”

“以她的努力，600分是沒問題的！”

“媽，系統是不是假的？”

“不可能！前年你哥哥，去年你表姐，都和她換了分，考進了985！”

妹妹大叫：“那成績單上怎麼沒有我？”

我顫抖着登錄查分系統，上面赫然寫着：

來福。

那是我家大黃狗的名字！

......

“怎麼回事？咱家狗怎麼考上了？”

妹妹也在查分系統裏，看見我家狗的名字了。

“怎麼？狗考上了我都考不上？”

媽媽思索一番，恍然大悟，一拍腦袋：

“當時我利用系統讓江夏指人的時候，你摔了一跤，來福正好在你身後。”

“江夏應該是和狗換了高考分數！”

妹妹委屈的癟嘴：

“都怪江夏，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我在視頻裏都和粉絲誇下海口了，你讓我怎麼跟粉絲交代啊！”

妹妹江秋是個小有名氣的自媒體博主。

每天穿着清涼在直播間和粉絲邊互動邊備考。

我看不下去，提醒妹妹：

“你這樣三心二意是考不上的！”

沒想到妹妹卻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你考了這麼多次都沒考上還有臉說我？”

“我比你聰明，高考肯定沒問題！”

當時的我看着妹妹自信的模樣，還真以爲是我天資不足，於是之後的每一天更加刻苦努力。

每天學習十五個小時打底。

我以爲我的努力會迎來一個滿意的結果。

但沒想到，屬於我的驪歌早在三年前就應該奏響。

而竊取我勝利果實的人，竟是我身邊的摯愛們。

我跌坐在房頂，淚水流了滿臉。

底下妹妹也在哭，媽媽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

“大學生本來就是鳳毛麟角，我女兒再考一年又怎麼了？”

“到時候我和你的那些粉絲說，都怪媽媽每天唱山歌，打擾你學習了！”

聞言，我眼睛一酸。

原來，媽媽知道她唱歌，是會打擾到人的。

媽媽喜歡唱歌，早上五點起牀開唱，一口氣能唱到晚上十點。

哥哥和妹妹向媽媽吐槽影響他們睡覺，她就到我住的車庫隔壁，邊剝羅森邊唱。

農村房子的車庫不隔音，我每天不堪其擾。

曾向媽媽建議，能不能小點聲。

卻被媽媽一腳踹在了膝蓋上：

“考個試把自己當土皇帝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要是真學習，甚麼艱苦的環境都能學進去。”

我被踹倒在地上，膝蓋一陣陣的痛。

淚水大顆的滾落。

後來我把棉花塞進了耳朵，用透明膠帶封上。

無視庭院裏媽媽的山歌聲，和妹妹直播直播時的歡笑聲。

棉花摩挲過耳道，有些發癢。

我拿起書，閉眼默背。

漸漸地，連癢意也感覺不到了。

妹妹哭聲漸止，撒嬌道：

“可我不想學。”

“這有甚麼！讓江夏再考一年就好了！”

“可我們不是剛把她趕走嗎？”

媽媽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她這種書呆子，要是知道我還允許她再考一年，都得跪着感謝我！”

我靜靜地躺在房頂上，看着漫天繁星。

耳朵又開始癢了。

那些不見天日的備考時光，是反覆流膿的耳道，是不能祛除的瘙癢。

如果不是一腔熱血，一份執念。

誰又會年復一年的考試？

“我還以爲你能有骨氣的跳下去，沒想到居然在這躲清淨！”

不知何時，媽媽已經站在院子裏。

她拎起一個鐵盆朝我砸來：

“你妹妹心軟，求我讓你再考一年。”

“你可千萬別讓再失望了！”

我垂下眼眸，雙手緊握成拳。

“好啊！”

“那就再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