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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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的死訊在後宮傳開，所有人都以爲我會倒黴。

可寧淮風不僅沒有追究。

反而讓人給我送來了新的衣裳首飾，還親自陪我用了一頓晚膳。

六宮風向轉得比甚麼都快。

曾經跟着貴妃一起磋磨我的那些妃嬪，如今一個個端着笑臉往我院子裏送東西。

她們全都在賭我是寧淮風心尖尖上的人。

我自然來者不拒地全部收下了。

這天夜裏，寧淮風來了。

他身後跟着兩個太監，其中一個手裏捧着一隻紅木匣子。

寧淮風把匣子推到我面前：“阿綺。”

“前些日子委屈你了，朕給你帶了個禮物。”

我低頭看向那隻隱隱透出一股血腥氣的匣子。

伸手打開，卻看到了一顆人頭。

和我一樣的淺色瞳孔還沒完全渙散，年輕的臉上還帶着臨死前的憤怒。

漠北小將軍王，也是我在母族的表弟。

寧淮風慢條斯理地欣賞着我的驚愕：

“阿綺久居後宮，大概還不知道，大燕與漠北打起來了。”

我慢慢抬起頭，拼命抑制住自己的S意。

寧淮風俯視着我：“這一仗打得很苦，漠北騎兵確實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

“不過現在好辦了，因爲朕需要你爲朕做一件事。”

我幾乎是在咬牙切齒地反問他：“甚麼事？”

“別急。”

寧淮風在我對面坐下，忽然伸手探入我的衣襟。

我來不及躲，那枚貼身的狼牙骨哨已經被他拿出。

寧淮風把骨哨舉到眼前，藉着燭光端詳。

“漠北無影衛，認哨不認人，持有此哨者可調動漠北潛伏在大燕的所有暗樁。”

寧淮風看向我。

“你就是用這個S了貴妃吧。”

我沒有回答。

寧淮風也不需要我回答。

他把骨哨塞回我手裏，好整以暇地往後一靠。

“現在吹響它。”

“讓朕看看，漠北公主現在還有多大的勢力，可以爲朕所用。”

原來這幾日對我的好，不過是爲了我更深的臣服。

我看着手中的骨哨，又看了看桌上那顆人頭。

我知道以寧淮風的性子一定在這四周提前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想活捉無影衛，然後嚴刑拷打。

就算問不出甚麼，無影衛與我之間也會產生嫌隙。

我這個漠北公主會再次孤立無援，被迫切斷一切與漠北的聯繫。

想到這，我抬起頭對上寧淮風的眼睛：“我不吹。”

寧淮風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哦？”

我把骨哨收好。

“無影衛會護我周全，這是他們對可汗的誓言。”

“但他們會否願意全心全意跟我，那是另一回事。”

我迎着他的目光。

“無影衛認哨不認人，可認哨不代表認主，他們聽令是因爲誓言，不是因爲忠心。”

“我已經爲你背叛了母族、背叛了漠北，早就沒有甚麼勢力可以爲你所用了。”

寧淮風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笑了，笑容裏帶着一絲冷：“阿綺，你這是在跟朕講條件？”

寧淮風站起身，踱到窗邊。

“如果你不能幫到朕，那你留在朕身邊還有甚麼用？”

他回過頭：“朕最討厭無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