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剛結婚就喪夫的寡嫂。

守寡多年，我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唯獨對那個一直默默接濟我的小叔子動了真心。

可我無論怎樣暗示他，小叔子都始終對我保持着禮貌距離。

直到那天我去他家做客在垃圾桶裏發現了帶有奇怪味道的紙巾，才明白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眼看他就要去外地定居，我決定做最後一次試探。

晚飯時，我伸出腳，在飯桌下輕蹭着他的小腿，向他抱怨一個人的孤單。

他卻直接起身離場。

“認清你的身份，你是我嫂子，別做越界的事。”

我哭着跑回家，卻在撲倒在牀上時，摸到了他送我的那隻毛絨熊的眼睛。

竟是一個攝像頭。

我心底發笑，卻哭得更兇了。

我一邊抽噎，一邊挑落肩頭上的衣帶。

“弟弟，嫂子真的好傷心啊，現在好想......好想讓你過來抱抱我。”

......

我說完這句話，指尖在赤裸的肩膀上流連了片刻。

然後扯過毯子裹住自己，翻身閉眼。

好弟弟，此刻會是怎樣一副青筋暴起的模樣？

第二天，天剛亮。

我去買了探頭。

回到家，我砸爛了玄關的抽屜。

雜物、剪刀、甚至幾件貼身衣物，都被我抖落一地。

接着，我把探頭貼在電視機頂盒的一個角落。

一切佈置妥當。

我縮在沙發上撥通了顧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傳來他的聲音。

“嫂子？有事？”

我咬着下脣，帶着哭腔。

“寒子......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家裏......家裏好像進賊了。我好怕......”

電話那頭寂靜了兩秒。

緊接着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別掛電話！去廚房拿把刀，鎖死臥室門，我五分鐘到！”

沒用五分鐘，樓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防盜門被踹開了。

顧寒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裏攥着一把扳手。

他眼底佈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着。

“人呢？！”他大吼一聲。

我赤着腳跑出來，扎進他懷裏。

“寒子，我以爲我要死了......”

我雙手勒住他的腰，臉貼着他的胸口。

接觸到我時，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手懸在半空。

他想要回抱我，卻又在我脊背的後方停住。

“沒事了。”他聲音沙啞，想拉開我們的距離。

“有沒有傷到哪裏？我這就報警。”

“不要報警！”我藉着推拉的力道，將身體貼得更緊，眼淚蹭在他衣服上。

“萬一那個人是個瘋子，報復我怎麼辦？我只有一個人......你哥走後，就沒人管我了。”

聽到這，顧寒的動作一滯。

他垂下眼，視線越過我的肩膀掃視着客廳。

突然，他的目光釘在了電視機頂盒上。

那個探頭正閃着反光。

顧寒推開我，將探頭扯了下來。

“有人在監視你。”他咬牙說道

我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捂着臉哭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得罪誰了？他看了我多久？寒子，你帶我走好不好？帶我離開這兒！”

他眉頭緊鎖，眼神掙扎。

“你去我那住，不合適。會讓別人說閒話的。”他偏過頭，避開我領口的春光。

“那我就去睡大街！睡橋洞！讓人看光算了我！”我扶着沙發站起來，往門外衝。

剛跑出兩步。

手腕就被顧寒扼住。

他猛地一拽，將我扯回面前盯着我。

“去我家。”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顧寒的公寓裏。

他從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扔在我腳邊。

拖鞋的尺碼正好合腳。

“你住次臥。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公共區域儘量少用。”

他背對着我，語氣恢復了冷漠。

晚上洗完澡，我故意沒穿內衣，只套了件睡裙。

我走出房間。

顧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腦。

“寒子，我有點認牀，睡不着。”我走過去，挨着他坐下。

大腿順勢貼上他的褲子。

他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

下一秒，他合上電腦，往旁邊挪了挪。

“早點休息，明天我還要開會。”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住在這裏？”我抬起頭，身體前傾，盯着他的眼睛。

隨着我的動作，領口垂落了下來。

顧寒的喉結劇烈的上下滑動。

他轉過頭，視線從我胸前避開，呼吸徹底亂了套。

“太晚了！回去睡覺！”

他起身，連電腦都沒拿，衝進了主臥。

看着緊閉的房門，我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