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距離開考已經10分鐘。

我死死盯着桌上那張寫滿答案的備用卷，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考場裏所有的卷子都被動了手腳？

我猛的抬起頭，看向坐在我前面的男生。

我微微探出身子，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他桌面的卷子上。

乾乾淨淨。

一個字沒寫，上面也沒有甚麼答案。

我又斜眼看向右後方的林夢。

她的卷子也是正常的，除了剛纔寫上的字！

只有我的！只有我的卷子有答案！

“你看甚麼看？想抄我的啊？”

林夢察覺到我的視線，立刻壓低聲音嘲諷。

“蘇念，你是不是瘋了？自己不寫，東張西望幹甚麼？老師，她東張西望！”

林夢直接舉手告狀。

監考老師再次走過來，眼裏多了些疑惑。

“蘇念，你怎麼還不動筆？”

我咬破了嘴脣，嚐到了血腥味。

我不能用這張卷子。

我指着桌上的卷子，聲音發顫。

“老師，這張卷子......這張卷子印刷有問題，重影太嚴重了，我看不清字。”

老師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我的桌面。

“重影？沒有啊，字跡很清晰。”

在老師眼裏，這張卷子比我的臉都乾淨。

“真的重影！老師，我一看就頭暈想吐，根本沒法做題。我能不能......能不能跟別人換一張？”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荒謬。

林夢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蘇念，你腦子真的有坑吧？高考考場你要求換別人的卷子？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你就是個精神病！我看你就是想擾亂考場秩序，故意噁心我們！”

幾個周圍的同學也紛紛皺起眉頭，看我的眼神全是看怪物。

老師面露難色，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蘇念，備用卷只有這一份。高考有嚴格的規定，考生之間絕對不能互換試卷。你趕緊調整狀態答題。”

“老師，我求求您了，看不起我真的沒法考！”

我雙手捂住胸口，開始劇烈乾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是真的害怕，怕的渾身發抖。

老師見我臉色慘白，快要厥過去，頓時慌了神。

“這......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去叫校醫？”

就在這時，坐在我前面的那個男生舉起了手。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復讀生，平時在班裏是個小透明。

“老師，我......我跟她換吧。我也一個字沒寫。”

他看着我可憐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

老師猶豫再三，看了看監控，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我。

她找來巡考仔細檢查了我們兩的卷子，確實都沒寫字後開口道：

“好......好吧。特事特辦，你們倆把條形碼撕下來互換，卷子換一下。千萬別出聲了。”

果然，在任何人眼裏那捲子都是空白的。

偏偏交上去就會成滿分答卷。

老師善解人意到了極點，主動幫我們撕下條形碼。

我感激的看着那個男生，雙手接過他的卷子。

我剛纔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卷子全是空白的。

只要換過來，我就能活命。

然而。

就在卷子落到我手裏的那一秒。

那些原本空白的答題卡上，黑色的字跡瘋狂蔓延！

短短几秒鐘。

滿分答案再次填滿了整張試卷！

我猛的轉頭看向前面那個男生。

他拿到了我的備用卷，正準備往下寫。

我清楚的看到，那張原本在我手裏寫滿答案的卷子。

到了他桌面上，竟然變成了乾乾淨淨的白紙！

連一個多餘的墨點都沒有！

我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

絕望徹底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