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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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玉琴的退休金到手，我就不再強調AA這件事，但家裏的日子還得過。

“建國，今天的菜錢......”

因爲開銷需要我同意，所以我給了她五塊錢，“咱倆的退休金是放一塊了，但你還欠着我幾萬塊，以後的開銷我都給你記賬，在你還清之前，不能大手大腳的亂花錢，知道嗎？”

於是，她依舊穿着那雙破了洞的布鞋，去菜市場撿人家不要的菜葉子，而我，已經成了蘇曼曼眼裏的活菩薩。

“建國哥，你就是太慣着孩子了，這限量版樂高得好幾千吧，你家那位不說甚麼？”

她孫子撲到我懷裏喊爺爺，我抱着孩子開懷大笑，“她能說甚麼，這個家我做主，孩子還缺甚麼，爺爺都給你買。”

蘇曼曼雖然老了，但體型和氣質跟從前沒有多大差別，一想到家裏那個老婆子，我甚至不想回家。

“建國哥，乖孫的幼兒園老師說他音樂天賦極高，不能埋沒，可是隨便一架普通鋼琴就要好幾萬呢。”

我立刻說道：“曼曼，別跟我客氣，你孫子比我那孫女金貴多了，既然有天賦，一定要好好培養。”

我又給她轉了三萬塊，剛好用掉宋玉琴這三個月的退休金。

宋玉琴每天依舊省喫儉用，絲毫不知道自己卡里每個月的退休金這麼多，夏天，她捨不得開空調，電費太貴，就連衣服她都只用肥皂手搓，那雙又舊又破的布鞋，她也只有出門買菜的時候才穿。

而我給自己換了副最新的高爾球杆，帶着蘇曼曼一起上老年大學，這樣愜意的日子彷彿讓我回到年輕時候，我開始後悔當年娶了宋玉琴。

半夜，宋玉琴的老毛病膽結石又犯了。

我被她痛苦的喊聲吵醒，煩躁的下了牀。

她蜷在牀上，嘴脣都咬出了血，“建國，我好疼，給我點錢，讓我去醫院看病吧。”

我心裏只有厭煩，“大半夜去醫院折騰甚麼，黑心醫生就等着你這種人去送錢，每個大幾千下得來？”

我翻出一枚過期止疼藥，倒了杯冷水塞她手裏，“吃藥忍忍，死不了人，家裏的錢我都存了理財，你別老想着用我們的家底。”

“可我......好疼。”

“別喊了，喊得我頭疼，我明天還要去老年大學練書法，你別影響我休息。”

我將她趕去客廳，回房反鎖。

早上，女兒的電話將我吵醒，“爸，媽怎麼了，我上班纔看到她的電話，現在怎麼都打不通。”

我皺眉道：“她能有甚麼事，在家好好的，沒別的事我掛了。”

“爸。”女兒又說道：“月月要上小學了，那邊的學區房我們還差一些，你們倆能不能先補貼一點，以後還你們。”

我氣上心頭，“我養你那麼多年花了多少錢和精力，現在你自己孩子的事，居然還找我這老頭子要錢。”

女兒：“爸，你忘了從我懂事起你就跟我AA養育費，我還到現在已經不欠你了，我只是想跟你們借點，以後還......”

我掛斷電話，不接受女兒的道德綁架，我只想過好自己的退休生活，誰都別來干擾我。

宋玉琴在牀上躺了幾天緩緩後，竟敢在飯桌上跟我提要求。

“建國，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她小心翼翼道：“我的閨蜜阿夢想拉我開個高端家政公司，專門做別墅區的保潔業務。”

我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你說甚麼，就你，開公司？”

“嗯。”她有些緊張，“前期需要幾萬塊啓動資金，你能不能......把我的退休金給我用一下，我想趁着自己還能動，搞點事業，以後咱們養老也能輕鬆些。”

我一筷子拍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