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上個月的雙人歐洲行,你和你老公玩得怎麼樣?”
公司的茶水間裏,王姐一臉興奮地問我。
我皺了皺眉。
歐洲行?
蘇添昊跟我說的是去山區實體考察。
他說那山溝溝子裏沒人願意去,只有他不辭辛苦。
我微笑着,感覺自己的嘴角像掛了鉛塊。
“挺......難忘的。”我聽見自己乾巴巴的聲音。
回家的地鐵上,我把他的朋友圈翻到了底朝天。
十年來,他朋友圈永遠都是凌晨的辦公室、高鐵站的晨曦、偏遠縣城的招待所。
而我,真真實實地苦了十年。
1.
家裏的燈亮着。
蘇添昊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餐桌邊喫外賣。
桌上攤着幾份文件,他眉頭緊鎖,像在思考甚麼世紀難題。
聽見我進門,他頭也沒抬。
“回來了?廚房還有剩飯,自己熱熱。”
我站着沒動,看着他被燈光勾勒出的側臉。
三十七歲,眼角有了細紋,但依然算得上英俊。
當年我就是被這副認真又帶點疲憊的模樣打動的。
他說,男人嘛,事業爲重,家裏總要有人犧牲。
我信了,從出版社的編輯崗退下來,一頭扎進柴米油鹽。
替他伺候年邁多病的父母,拉扯調皮的兒子,一紮就是十年。
“添昊,”我開口,聲音有點澀,“王姐今天問我,上個月的雙人歐洲行玩得怎麼樣。”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只有零點一秒。
隨即,他自然地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裏慢慢嚼。
“哪個王姐?人事部那個大嘴巴?”他嗤笑一聲,“她的話你也信?成天東家長西家短。”
“我那是實打實去了雲南昭通,窮得叮噹響,照片你不是看了嗎?”
我看了。
幾張模糊的遠景,灰濛濛的山,崎嶇的路,還有他裹着臃腫羽絨服,背景是某個掛着“扶貧辦公室”牌子的房子的自拍。
配文是:“腳下沾有多少泥土,心中就沉澱多少真情。”
多麼正能量。
“哦。”我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轉身進了廚房。
所謂的剩飯,是半碗乾硬的米飯和一碟蔫了的青菜。
竈臺冷冰冰的,和我此刻的心一樣。
十年了。
我學會了不去追問。
追問只會換來更多謊言。
我甚至學會了幫他圓謊,在父母朋友面前,塑造一個忙於事業的丈夫形象。
想想也真是可笑。
夜深了。
蘇添昊洗了澡,帶着一身水汽躺下,很快發出輕微的鼾聲。
我睜着眼,看着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
他的手機放在牀頭櫃上,屏幕朝下。
我輕輕起身,拿起了他的手機。
指紋解鎖?我的拇指放了上去。
居然開了。
原來他一直沒有刪過我的指紋。
看來他很自信,覺得我永遠都不會查他手機。
我點開微信,聊天列表很乾淨,置頂的是我、他爸媽的羣、幾個工作羣。
往下翻,一個備註爲“昭通項目李工”的對話框引起了我的注意。
點進去,最後幾條消息是上週的。
“李工”:“蘇總,您和嫂子這趟玩得真盡興啊,照片拍得太美了!”
蘇添昊:“哈哈,還行,多虧你幫忙打掩護。”
“李工”:“小事,下回需要‘考察’資料,隨時找我。”
蘇添昊:“好,回頭請你喫飯。”
我的手開始發抖。
往上翻,圖片加載出來,根本不是雲南的窮山惡水。
是埃菲爾鐵塔下並肩的身影。
是威尼斯水巷裏相依的遊船。
是阿爾卑斯雪場飛揚的滑雪板......
照片裏的蘇添昊,穿着我從未見過的休閒裝,笑容燦爛。
他摟着一個女人,背影纖細,長髮披肩,即使沒露正臉,也能感覺到那股親暱。
如我所料,雙人歐洲行,是真的。
我的身體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指尖冰涼,幾乎握不住那輕薄的手機。
原來,他那些凌晨的辦公室,可能是在巴黎的酒店俯瞰夜景。
那些高鐵站的晨曦,可能是蘇黎世機場的航班提示牌。
那些掛滿風霜的考察路,可能是瑞士雪山下的徒步小徑。
十年。
我精打細算,超市特價標籤看得比誰都仔細。
我做着他的賢內助,頂着賢妻良母的稱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我甚至替他牀前盡孝。
他父親癱瘓三年,擦身按摩翻身,我瘦了十五斤。
我以爲我們是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卻原來,都只是可笑的我以爲。
- 易大根蘇梅連載
- 宋雨傾顧硯池完本
- 花燈影裏寄相思完本
- 魏大勇沈青禾連載
- 風吹過你來時的路完本
- 梁時願南簌完本
- 宋晨飛姜雲裳連載
- 假千金孕吐後,瘋批世子夜夜纏吻連載
- 他的愛差一步美滿完本
- 我一心求死後,大家突然都開始愛我完本
- 許知意顧宴州完本
- 餘年不必再相思完本
- 蜜汁燉鮑魚完本
- 聽風敘舊年完本
- 舊癮完本
- 快穿:絕嗣帝王快低頭,娘娘她多子多福!連載
- 浮生若書完本
- 萬人嫌撈女死後,金主怎麼瘋了完本
- 換妻完本
- 無恥家族完本
- 陳大勇田靜連載
- 我的傻子媽媽,是個英雄完本
- 慕星茴賀燕京連載
- 當了十年閨蜜老公的小三後完本
- 我民國少爺,多娶姨太太怎麼了?完本
- 長恨歌完本
- 兒媳出軌,兒子卻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完本
- 我是相府小透明完本
- 九十九次夢碎時完本
- 四個養子逼死我女兒後,我重生回了領養當天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