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作爲優秀教師在山區支教三年，終於換來了回城晉升的名額。

帶着滿身塵土和榮譽回家，卻被親生父母下了藥。

醒來時，我躺在雜物間裏，門窗釘死，手機沒收。

門外傳來母親的聲音：“等你妹妹辦好手續，就放你出來。”

隔着門板，我聽見妹妹在試我的職業裝。

“姐的衣服還挺合身，等我當了省城老師，會記得你這份情的。”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

因爲她們不知道，

三年前報名支教時，系統裏錄入了我的虹膜信息。

冒領我的名額，是詐騙，是僞造身份。

我可以讓，

她們，受得起嗎？

......

“把門釘死，別讓她出來壞了柔柔的好事。”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

四周一片昏暗，空氣裏瀰漫着陳年黴味。

我試圖坐起身，卻發現手腳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門外傳來錘子砸釘子的沉悶聲響。

“媽，你輕點砸，別把鄰居招來了。”

這是我親生妹妹沈靜柔的聲音。

她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怕甚麼，這是咱自己家，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誰敢多管閒事。”

母親刻薄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了進來。

我靠在堆滿雜物的紙箱上，腦海裏的記憶逐漸回籠。

兩個小時前，我拖着行李箱，滿身疲憊地回到這個闊別三年的家。

三年山區支教，我拿到了全縣唯一一個“定向回城晉升”名額。

明天，我就要去省城重點小學報到。

進門時，父母破天荒地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母親拉着我的手噓寒問暖，父親甚至給我倒了一杯果汁。

我以爲這是久違的親情。

直到我喝下那杯果汁，視線開始模糊，一頭栽倒在餐桌上。

原來，那是一杯加了AM藥的M藥。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果然已經被搜走了。

門外的錘擊聲停止了。

沈靜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着布料摩擦的輕響。

“媽，你看姐這身職業裝怎麼樣？是不是挺襯我的？”

母親笑得合不攏嘴。

“我閨女穿甚麼都好看，比你姐那個土包子強多了。”

“等明天你去教育局辦了入職，你就是省城重點小學的在編老師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扇被釘死的木門。

沈靜柔嬌嗔了一聲。

“可是姐的畢業證和榮譽證書上的照片是她啊，人家會不會認出來？”

父親在一旁滿不在乎地插嘴。

“怕甚麼，你們倆長得有幾分像，到時候化個妝。”

“再說了，我找人刻了個假章，寫了份委託書，就說你姐生病了，讓你代辦。”

“那些辦事員每天看那麼多人，誰會仔細盯着照片看。”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撐着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拿了我的材料，就能頂替我的身份？”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秒鐘後，沈靜柔隔着門板喊話。

“姐，你醒了啊。”

“你也別怪爸媽，我從小身體就弱，吃不了山區的苦。”

“你在山裏待了三年，早就習慣了，再去支教三年不就行了？”

母親跟着幫腔。

“就是，你是姐姐，從小就該讓着妹妹。”

“這次的名額就當是你送給柔柔的嫁妝了，以後我們老兩口就不欠你的了。”

我靠在門上，語氣平靜。

“冒名頂替國家公職人員，是詐騙罪，要坐牢的。”

“你們現在把門打開，把東西還我，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

父親冷哼了一聲，用力踹了一腳門板。

“一家人說甚麼犯罪？你少拿法律來嚇唬老子！”

“你妹妹去領個名額怎麼了？又沒偷沒搶！”

我閉上眼睛，不再白費口舌。

三年前報名支教時，教育局爲了防止冒名頂替，統一採集了所有支教人員的生物信息。

我的指紋和虹膜，早就錄入了國家教育系統的數據庫。

沈靜柔拿着我的紙質材料，去騙一個擁有生物識別系統的終端？

簡直是自尋死路。

門外傳來沈靜柔得意的笑聲。

“姐，你就安心在裏面待幾天吧。”

“等我進了省城，拿了工資，會記得給你買身新衣服的。”

我睜開眼，盯着門縫裏透出的一絲光亮。

“是嗎？那就祝她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