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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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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脣色太白

溫寧猛地睜大眼。

那抹鮮血滾燙、粘膩,帶着一股令人心驚的鐵鏽味,瞬間染透了她的脣珠。

“嘴脣太白了,沒氣色。”

謝宴聲盯着她,眸底翻湧着幽暗的光,聲音低啞,

“這樣,好看多了。”

溫寧渾身僵硬,睫毛顫抖得厲害。

她患有皮膚飢渴症,對溫度異常敏感。

那抹血跡燙得驚人,順着脣瓣燒進她的血液裏,引起一陣無法控制的戰慄。

“怎麼在發抖?”他微微俯身,近 乎呢喃,“怕我S人滅口?”

“大哥……”

溫寧的聲音都在打顫,不知是因爲恐懼,還是因爲那抹血帶來的怪異觸感。

“噓。”謝宴聲收回手,指尖在她脣邊若有似無地停頓了一秒,似乎很滿意這副傑作。

隨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一鬆。

他慢條斯理地退後一步,拿起搭在一旁的白色襯衫。

動作優雅,甚至帶了幾分貴氣。

彷彿剛纔那個滿身戾氣、用血染紅弟妹嘴脣的瘋子只是溫寧的錯覺。

隨着布料的遮蓋,那滿背猙獰的破面佛紋身,還有側腰那道滲血的刀傷,都被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

接着,又戴上眼鏡。

不過眨眼間,那個陰鷙暴戾的瘋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謝家上下人人敬畏、清心寡慾的“人間佛子”。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溫寧感到更深的恐懼。

“既然看見了,”

謝宴聲轉過身,鏡片後的眸子泛着冷光,語氣平淡,

“那就是共犯。”

溫寧背脊一寒,下意識想要反駁,“我沒……”

“你是個聰明人。”

謝宴聲打斷她,走到她面前,慢悠悠摘下左手腕上那串紫檀木佛珠。

那佛珠被他盤得極潤,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澤,上面似乎還殘留着他身上那股混雜着血腥氣的沉香味道。

他拉起溫寧僵硬的右手,不容置疑地將那串佛珠套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

佛珠太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手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副無形的鐐銬。

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順着手腕竄上脊椎,這串帶着他體溫的佛珠,就像是他在借物撫摸。

她本能地想要摘下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這是封口費。”

謝宴聲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不容抗拒的命令,

“聽話,戴着它。摘了,我就當你反悔了。至於反悔的下場……”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笑了一聲。

溫寧頭皮發麻。

她知道那是甚麼意思。

只有死人,才最保守祕密。

溫寧看着手腕上的佛珠,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剛纔在聽風樓,爲甚麼不進去?”

謝宴聲突然換了個話題,視線落在她緊緊攥着的包上。

溫寧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他是謝家現在的掌權人,這別墅裏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謝恆鬧出那麼大動靜,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那是我的家事。”溫寧咬着牙,垂下眼簾。

“家事?”

謝宴聲咀嚼着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他驅動輪椅向前,逼得溫寧不得低頭與他對視。

“溫寧,謝恆那種廢物,也值得你忍氣吞聲?”

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蔑視。

溫寧深吸一口氣,臉上一陣紅白交加,那種被剝開傷口撒鹽的屈辱感讓她眼眶發酸。

她適時落淚,

“大哥,你知道我的父親還在謝家的醫院裏……”

“……把手機給我。”謝宴聲打斷了她的話,伸出手,掌心向上。

溫寧下意識地護住包,“大哥,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那是她手裏唯一的證據,是她以後跟謝恆談判的籌碼。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謝宴聲的聲音冷了幾分,原本溫潤的僞裝瞬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的森森寒意,

“剛纔錄得挺起勁,現在不想交出來?”

他果然甚麼都知道。

溫寧在這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心理防線寸寸崩塌。

她顫抖着手,從包裏拿出手機,放在了他掌心。

謝宴聲接過手機,隨意地把玩了一下,隨手揣進西褲口袋。

“放在你手裏,只會打草驚蛇。我幫你保管。”

他淡淡道,語氣裏帶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溫寧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就在這時,佛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是謝恆略顯急促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大哥?大哥你在裏面嗎?”

溫寧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謝恆來了!

謝家家規極嚴,自己和謝宴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都是說不過去的。

溫寧驚慌失措地想要找地方躲藏,可佛堂空曠,除了供桌和幾條帷幔,根本無處藏身。

“大、大哥……”她求助地看向謝宴聲,眼裏滿是驚恐。

謝恆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手搭上了門環,

“大哥,我有急事找你,我進來了?”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千鈞一髮之際,謝宴聲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溫寧的細腰,大力將她拽進了身後厚重的帷幔之中。

溫寧一聲驚呼被他滾燙的大手死死捂在嘴裏。

她整個人被謝宴聲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帷幔外,謝恆推門而入,帶進一股潮溼的水汽。

帷幔內,空間逼仄昏暗。

謝宴聲的一隻手捂着她的嘴,另一隻手極具侵略性地按在她的後腰上。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溫寧敏感到極致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劣地低語,

“你說,要是讓他看到我們這樣,會不會很生氣?”

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

溫寧拼命搖頭。

隔着一層厚重的明黃色帷幔,謝恆的腳步聲清晰得像是踩在她的神經線上。

每近一步,身體就僵硬一分。

她被困在牆壁與謝宴聲滾燙的胸膛之間,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沉香與血腥味。

渴膚症放大了感官,高熱的觸碰讓她控制不住地戰慄。

雙腿發軟,只能狼狽抓緊謝宴聲腰側的襯衫布料。

帷幔之外,謝恆近在咫尺。

而她卻被謝宴聲壓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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