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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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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止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甚麼髒東西。

又像是在看一堆不斷播放......

限制級畫面的留影石。

他額角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

他估計覺得自己走火入魔了,腦子裏竟然會反覆出現那種,“比自己都大”的大逆不道之言。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打算重新動手。

一鼓作氣將我這“毒瘤”的靈骨挖出來。

我面上涕淚橫流,可內心卻是興奮的旁白:

【嘖,師尊還記不記得當年跟林月在靈泉泡澡的事?林月死活不肯脫褲子,在那兒裝甚麼保守,說甚麼‘女子閨譽重要’。行吧,你還真信了。】

玄止握刀的手,再次微妙地僵住。

五百年前的畫面,瞬間衝入腦海。

【那是保守嗎?那是怕靈泉水太清,一下子把你嚇死啊!】

我惡意滿滿地繼續吐槽,【他要真脫了,那一身腱子肉,你還能對着他深情款款?五百年沒洗澡的純爺們,這冰棺材掀開估計都餿了吧?】

“咳咳咳!”

這次動靜最大的,是大師兄。

他實在忍不住了,在那兒瘋狂咳嗽,臉憋成了紫豬肝,彷彿想把自己咳死在這裏。

以免聽到更多勁爆信息。

魔尊倒是實在,他直接從半空落下來,落在冰棺旁。

他沒有看我,而是湊到冰棺的玻璃罩上,美其名曰“看傷勢”。

實則那眼珠子死死盯着林月的脖子和下巴。

試圖尋找五百年陳年鬍渣。

玄止氣得臉都綠了,他衝我吼了一句:

“你到底在胡言亂語甚麼?”

他想用聲音震懾住我,讓我閉嘴,但我面上露出一臉無辜。

潛臺詞全是“你急個球”:

“師尊......徒兒沒說話啊,徒兒只是疼......”

我內心繼續放毒:

【瞧瞧你那德行,惱羞成怒了?你以爲把刀扎我身上我就不敢說了?反正要死了,我得拉着你一起社會性死亡啊!】

玄止爲了證明他的林月是真紅顏,伸手就想去摸那張老臉。

他試圖用觸感來證明,自己沒有瘋!

沒有對着個男人癡情五百年。

我心裏冷笑:

【摸臉算甚麼本事?有種摸喉結啊!那裏墊了幻術符,一摳就掉!那喉結大得都能頂破幻術了,你丫是真瞎啊!】

“嗖!”

玄止的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他感到指尖彷彿觸摸到了某種硬硬的......

帶着顆粒感的東西。

他猛地意識到,如果他真的聽到了我的心聲,那麼他剛纔想要觸摸的地方,就是我心裏說的——

“喉結”!

玄止額上的汗水已經匯成了小溪,順着他俊美的下顎線滴落。

就在這時,一直憋着的大師兄突然冒出一句。

聲音帶着極度的不確定和小心翼翼:

“師尊,那個......仙子的下巴,是不是比以前寬了點?尤其是......喉嚨那一塊,好像,墊高了?”

大師兄果然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並且找到了外部的證據。

他一句話,直接打破了玄止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胡說八道!”玄止怒吼,聲音帶着顫音。

他知道,一旦承認了任何一點異常。

那五百年的深情就徹底變成了笑話。

魔尊見狀,立刻笑得花枝亂顫,從喉嚨裏發出一種“咯咯咯”的古怪笑聲。

他指着冰棺:“玄止,你徒弟說的沒錯,這喉結,我隔着這麼遠都能看出端倪了。你是真瞎,還是愛得太深,情人眼裏出大鬍子?”

玄止氣得身體搖搖欲墜,他抬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掌風打向魔尊。魔尊輕鬆躲過。

“你少在這裏搬弄是非!”

玄止衝魔尊怒喝。

魔尊聳了聳肩:“我可沒搬弄是非,是你徒弟在搬弄是非。”他指了指我,眼神裏充滿了讚賞,“小丫頭,嘴巴真毒,本座喜歡。”

我趕緊收起內心的狂喜,繼續可憐兮兮地抽泣:

“師尊,魔尊好凶,徒兒害怕......”

【兇甚麼兇?他那是對你心疼,他是等着你把這男人婆的黑歷史全抖出來,他好截圖留念呢。】

玄止快崩潰了。

他猛地轉身,用一種要將我生吞活剝的眼神看着我。

“你閉嘴!不許再胡思亂想!”

他再次舉起了刀,這次帶着玉石俱焚的決心。

他必須立刻挖出靈骨,救醒林月,然後用林月那絕美的容顏,來反駁我所有惡毒的心聲。

【哦豁,要來真的了。】

我心說,【這下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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