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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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拗不過張媽，被她強行拽到了前廳。

到處都是沈未曦最喜歡的粉色，比我想象中佈置得還要漂亮。

不少人已經看了過來，我額頭冷汗直冒。

不可以的。

我不能讓沈家人成爲笑柄。

就在我轉身要逃時，沈未曦瞧見了我。

“晚晚妹妹，你怎麼纔來呀？”

她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我拉到巨大的生日蛋糕前。

“正好大家準備唱生日歌了，晚晚妹妹，你如果真心祝福我的話，一定也會爲我唱的吧？”

我正想搖頭，卻對上了哥哥投過來的目光。

他眉頭緊皺，幾步上前把我拉到他身後，用身體擋住了周圍那些投來的目光。

我知道，他又覺得我給他丟臉了。

我只能把頭埋得低低的。

“祝你生日快樂......”

爸爸媽媽開始帶頭唱生日歌，賓客們也跟着唱起來。

沈未曦被大家圍在中間，宛若真正的公主。

人羣中，只有我格格不入地縮在哥哥身後，緊閉着嘴巴。

我不想發出聲音，可沈未曦卻一直笑盈盈地盯着我。

她眼裏的壓力讓我窒息。

如果我不唱，她一定會借題發揮，讓哥哥更加厭煩我。

於是我低下頭，小聲跟着旋律，試圖擠出祝福的音節。

可我的聲帶像破舊的風箱，只能發出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單音。

“呵......啊......”

聲音雖然微弱，卻在漸漸平息的歌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有人停了下來。

“甚麼聲音？誰在怪叫？”

歌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我那難聽詭異的生日歌還在艱難地繼續。

周圍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夠了！”

哥哥臉色鐵青，猛然轉身死死捂住我的嘴。

他俯身在我耳邊，聲音帶着刺骨的寒意。

“沈照晚，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發瘋丟人嗎？給我閉嘴？！”

我慌亂搖頭，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本子和筆，快速寫下一行字。

【哥哥，我沒想搗亂，我只是想給未曦送上祝福。】

哥哥盯着那行字，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這時，沈未曦忽然捂住臉哭了起來。

“妹妹，你想給我送祝福，可以用別的方式，爲甚麼非要在大家給我唱生日歌的時候？”

“你從小就有爸爸媽媽和哥哥給你慶祝生日，可我呢？這是十八年來，第一次有這麼多人陪我，你就不能讓這一次完完整整的屬於我嗎？”

我急了，連忙又低頭在本子上寫。

【是你讓我必須唱的。】

可這一次，哥哥甚至沒等我把本子舉高，就一把奪了過去，狠狠撕成兩半。

他眼底的心疼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和怒火。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乖乖待在房間裏別出來，你爲甚麼不聽話？未曦是我親妹妹，我只是想好好給她過一次生日，你就這麼看不得她好，非要搞破壞嗎？！”

我拼命地搖頭，想告訴哥哥不是這樣的。

可喉嚨裏因爲急促發出的聲音，引起了更多刺耳的嘲笑。

“算了哥，”沈未曦抽泣着拉住他，“我相信晚晚不是故意的，不過作爲賠禮道歉，你得把這個送給我。”

她指了指我脖子上的絲巾。

我下意識想捂住脖子，可沈未曦動作太快，用力狠狠一扯。

一道醜陋、猙獰的傷疤就這樣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