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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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家別墅，我打開衣櫃翻找行李，看到二十歲時與霍泓弛的情侶衫，只覺膈應，便隨手塞進箱底。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轉頭便見霍泓弛被溫甜攙扶着進來。

他臉色蒼白，溫甜緊貼在他身側。

兩人相互依偎的模樣，和當年他重傷時我扶着他逃生的畫面重疊，讓我眼睛酸澀。

溫甜抬着一張柔弱無害的臉，眼底卻藏着掩不住的得意，輕聲喚我：

“嫂子好，我是溫甜，是那年把你孩子弄沒的溫大偉之女。”

我聽出了她字裏行間給的下馬威，懶得應聲。

隨後，我把行李箱塞回衣櫃，過段日子是我父親的死忌，那之後我就走。

霍泓弛看見我，下意識鬆開溫甜的手，關切道：

“回來了？這幾天去哪了？出門也不跟我報備，就不知道我會擔心？”

“有點不舒服，在醫院住了幾天。”

他聽聞，立馬踉蹌着朝我走來，伸手要碰我的額頭，我猛地側身躲開：

“沒事，你先顧好自己吧，真當自己還是十八歲能拼命？”

溫甜適時紅了眼眶，垂着頭小聲啜泣：

“嫂嫂，都怪我，要不是爲了護我，泓弛哥也不會變成這樣，我還是走吧，別讓你爲難。”

霍泓弛立刻皺眉，轉頭溫聲安撫她：

“甜甜，不關你的事，不許胡思亂想。”

轉而看向我時，語氣沉了幾分，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

“嘉欣，恩怨是上一輩的事，甜甜她沒錯，你沒必遷怒於她。”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冰冷：

“夠了。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對得起當年沒保住的孩子就行。”

他臉色驟變，被戳中痛處反倒惱羞成怒，犀利道：

“甜甜從今天起住這照顧我，你容不下也得容！””霍家還輪不到你話事！“

頓了頓，又帶着幾分施捨般的語氣補充：

“你大可放心，霍家產業早轉型了，我這次的事不會牽連你，給不了甜甜名分已經是虧欠她，你至少讓她留在別墅裏，讓我好好陪她！”

原來我數日生死未卜，在他眼裏只是怕被牽連的矯情。

那份掏心掏肺的牽掛，終究是我自討沒趣。

我沒再廢話，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溫甜的抽泣聲，餘光只見霍泓弛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低聲溫語安撫。

那溫柔繾綣的模樣，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

接下來的三天，霍泓弛一次沒踏進我房間半步。

每到深夜，胃部的劇痛翻江倒海，我蜷在牀上咬着脣強忍，隔壁房間傳來的溫存低語卻清晰入耳。

一刀刀割着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我摸着小腹空蕩蕩的位置，又想起醫生說的三個月期限，只覺得日子熬得只剩麻木。

轉眼到了父親的死忌，四年前父親病逝後，每年生忌死忌，霍泓弛總會推掉所有事陪我去墓園，風雨無阻。

我還是沒忍住給他發了短信，問他要不要一同前去，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來看父親了。

短信發出去許久，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我拎着祭品出門，剛走到玄關，溫甜就攔在了面前。

她穿着霍泓弛新買的高定裙子，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炫耀，卻依舊柔弱無辜：

“嫂嫂這是要去墓園看叔叔嗎？泓弛哥今天有要事忙走不開，不如我陪你去吧，也好幫襯着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