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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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歌是坊間有名的布衣皇后，陪着蕭遠錚從廢太子到登基爲帝。

婚後，蕭遠錚許下弱水三千，只娶一瓢飲的誓言，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直到第四年，蕭遠錚將身負牡丹命格的沈清然接進宮，甚至要下旨廢后。

滿庭譁然，都以爲姜雲歌會被厭棄，甚至有些捧高踩低的故意到她面前嚼舌根。

哪成想，這些宮人當晚便被蕭遠錚誅了九族。

一時間風向扭轉，朝堂內外都在歌頌蕭遠錚深情。

衆說紛紜指責姜雲歌上不得檯面，既得聖寵便不該再貪戀皇后的位置，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有規矩。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之間不肯放手的從來都不是姜雲歌......

宮門前，姜雲歌臉上滿是悲愴，眼底帶着決絕。

“遠錚，你說過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纔過去五年......”

聞言，蕭遠錚臉色一變，矜貴的面容顯得分外薄情。

“清然不僅在邊境救過我性命，其命格矜貴，能庇佑我大昭百年，於情於理皇后都該是她。”

重複着同樣的說辭，姜雲歌臉色慘白一片，語氣悲愴。

“我爲你損了胞宮再無法生育，如同我們這些年的情分，終究是不會有結果，就該放手。”

蕭遠錚大手一揮，眼底閃過不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清然答應，等她誕下的第一個孩子會記在你的名下。”

“雲歌，我最愛的人還是你，至於皇后的虛名，你就不要同清然搶了！”

看着蕭遠錚離開的背影，姜雲歌紅了眼。

五年前，太子蕭遠錚惹怒龍顏，不僅被廢還被貶謫到三千里外的北疆苦寒之地。

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只有身爲燒火丫頭姜雲歌守在他身旁。

寒冬臘月，她跑遍荒山爲體寒的蕭遠錚找來幹木點火暖身。

流放路上，她將自己的口糧都留給了蕭遠錚，一人揹着高燒不退的他走出深山。

就連他遭遇暗S時，她都義無反顧地用燒火棍和對方對打，生生替他擋住致命一刀。

生命垂亡之際，蕭遠錚緊握着她的手，句句泣血。

“雲歌，若有朝一日我登基爲帝，定不負你。”

蕭遠錚確實做到了，登基後不僅第一時間將她封后，更是對她極近寵愛。

她一句想看瞭望塔的星星，他便連夜帶她前往邊關圓她一場繁星夢。

她不喜宮中規矩複雜，他便爲她開先例簡化宮章，爲她闢出一方自在天地。

她意外中毒時，蕭遠錚更是用心頭血當作藥引，守着她照顧三天三夜直至她醒來。

可他如今不僅要另娶他人，還要她把皇后之位拱手相讓！

姜雲歌的心像是泡在冰水裏，一陣陣發緊地疼。

剛回到宮殿門口，妹妹身邊的婢女就哭着撲了過來。

“主子，沈皇后的人執意要放雲念小姐的血，說是爲了給沈皇后祭祀用......”

姜雲歌大驚失色，一路狂奔到暖閣，映入眼簾的就是渾身鮮血的妹妹。

“住手！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滾！”

爲首的嬤嬤輕蔑地瞥了姜雲歌一眼，手中的匕首狠狠扎進去一寸。

“我家皇后玉體尊貴，不便放血，需用同生辰八字的女子的血代替才能完成祭祀禮。”

姜雲歌牙齒都在發顫，“我不許，雲念自小體弱，換其他人不行嗎？”

姜雲歌說着就想阻止，卻被力大的嬤嬤一把踹開。

“這可由不得你，這是陛下的旨意，取多少血都憑皇后娘娘的心情！”

看着牀榻上一個勁吐血的妹妹，姜雲歌爆發出聲嘶力竭的喊聲。

“不要，雲念......”

眼見妹妹臉色越來越白，姜雲歌猛地衝進養心殿。

質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屏風內傳出的曖昧聲響卻讓姜雲歌大腦一片空白。

白日下，蕭遠錚竟然和沈清然在軟榻上翻雲覆雨！

蕭遠錚很快注意到姜雲歌，眉頭一皺。

“來人，把雲歌帶出去！”

姜雲歌的淚瞬間湧出，“不，蕭遠錚，求求你放了雲唸吧，她不能放血......”

姜雲歌的哀求聲淹沒在侍衛的刀劍聲中，最後被丟出了宮門。

心慌的姜雲歌抱着一絲生機來到太醫院，卻發現整個太醫院已經空了。

打掃的小童並沒認出她的身份，滿臉神祕。

“一刻鐘前，宮中的太醫都被陛下喊去給新皇后看診了，

聽說是房事太過激烈，陛下心疼娘娘呢！”

一瞬間，姜雲歌的心猶如被倒刺擊中，血肉橫飛，連站都站不穩。

等她渾渾噩噩地趕回去時，見到的就是妹妹冰冷的屍體。

一旁的婢女小聲地啜泣，“她們放了雲念小姐太多血，又遲遲等不來太醫......”

姜雲歌緊緊摟着妹妹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雲念，是姐姐害了你......”

直到晨光熹微，姜雲歌才擦盡血漬和淚痕，眼中只剩下決絕。

她給領國君主楚硯風寄去一封飛鴿傳書。

“六年前邊境一見，你曾承諾過若我想走會不惜一切代價帶我離開，不知可還作數？”

不到五個時辰，姜雲歌便收到他的回信。

“自然，半月後我親赴京城，請君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