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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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我準時去接程程放學。

他從校門口走出來，情緒比昨天更低落了，小腦袋耷拉得幾乎要埋進胸口。

我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

“程程，今天在學校發生甚麼事了？”

他嘴巴一癟，豆大的眼淚就滾了下來。

“媽媽，沈老師......說我是蠢貨......他還讓小朋友們都不要和我玩......”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趕緊把他的小身子緊緊抱在懷裏。

“程程不哭，你不是蠢貨，你是媽媽最聰明的寶貝。”

“沈老師他是個壞人，我們不理他。”

程程在我懷裏抽噎着，小小的肩膀一聳一聳。

我抱着他，眼神越來越冷。

沈毅，你以爲僅僅是搬家就行了嗎？

這事，沒完。

第二天一早，我把程程送到學校。

在校門口，我看到了沈毅。

他眼下有兩團濃重的黑眼圈，臉色憔悴。

看到我時，他眼神躲閃，然後快步向我走來。

“程程媽媽，我們談談。”他壓低了聲音說。

“沒甚麼好談的。”我拉着程程的手，繞過他就要走。

“林姝！”他急了，伸手想拉我。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着他。

“沈老師，請你自重。”

他的手僵在半空。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工作可以丟，房子不能沒啊！我現在去哪裏找房子？你給我幾天時間，就幾天！”

“那是你的事。”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拉着程程進了校門。

把程程送到班級門口，我看到幾個孩子對着程程指指點點，暗自偷笑。

程程的頭又低了下去。

我的怒火再次升騰。

我徑直走向校長辦公室。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李，看起來一臉和氣。

我把昨天家長羣的截圖以及我和沈毅的通話錄音都讓他看。

“李校長，我認爲沈毅已經不具備擔任教師的資格了。”

李校長拿起手機，劃拉着截圖，又聽了聽錄音，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程程媽媽，這件事確實是沈老師做得不對。我代表學校向您和孩子道歉。”

他態度很好，但話鋒一轉。

“不過，沈老師也是我們學校的資深教師了，教學經驗豐富，帶出過不少優秀學生。”

“這次可能就是一時糊塗，你看，能不能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看着李校長那張和稀泥的臉，火氣噌地一下就頂上來。

“李校長，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商量要不要給他機會的。”

我起身，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直視着他的眼睛。

“我是來通知你的。第一，沈毅必須公開在家長羣裏向我兒子道歉。”

“第二，學校必須對他進行嚴肅處理，通報批評，記入檔案。”

“至於他還能不能繼續當老師，那是你們學校需要考慮的問題。但至少，他不能再當我兒子的老師。”

李校長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他尷尬得扶了扶眼鏡。

“程程媽媽，你冷靜一點，學校有學校的處理流程，我們肯定會調查，會批評沈老師的。”

“但是你這個要求，是不是太......”

我冷笑一聲：“你們如果連保護學生最基本的心理健康都做不到，任由一個沒有師德的老師肆意妄爲，那這個學校我看也沒甚麼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