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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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父母車禍離世，我遭遇校園霸凌。

我患上失語症，從此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沈臨川緊緊抱着我，告訴我。

“若寧，我會帶你遠走高飛，無論到哪，我都不會拋下你。”

他果然沒有食言，他帶着我，從大學到研究生，從小鎮到大城市，從出租屋到豪華公寓。

我們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

十年後的某天，我瀏覽網站，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當年霸凌我的蕭青，現在是有小有名氣的感情區博主。

她一邊化妝，一邊和身邊的男人聊天。

“這些年，和那個小啞巴在一起，是不是很無趣？”

男人沒出鏡，只是寵溺地在她臉上摸了一下。

我認出來，男人手上的手錶，是我送給沈臨川的十週年禮物。

......

蕭青摘下男人的手錶，在手裏隨意把玩。

“真難看，你這個身份戴這種破爛貨真讓人笑話，改天我送你個好的。”

男人不置可否地笑笑。

像對待頑劣的小孩一般，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臉。

“行啊，等你送我。”

“哼，你明明知道你不會戴我送你的表，還糊弄我。”

“你甚麼時候才能還清那個小啞巴的情債，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算了，雖然不能給你表，但我可以給你其他禮物。”

蕭青站起來，用手指勾住男人的領帶。

“我給你的禮物，是她給不了的，她有我這麼有趣嗎？”

蕭青踮起腳，吻上去，纏綿熾熱。

隔着屏幕，我聽見男人難以自持的喘息聲。

“粉絲寶寶們，剩下的你們就不能看啦，拜拜~”

蕭青摸索着關掉了視頻錄製鍵。

......

我偷偷看向正在開視頻會議的沈臨川。

那塊表就戴在他手上。

那塊表不貴，配不上沈臨川現在的身份。

但那是我用在便利店打工大半年攢下的錢買的。

“我養你就好，便利店也掙不了幾個錢。”

沈臨川現在年薪百萬，我望塵莫及。

【但是我想靠自己給你買禮物】

我努力比劃着。

沈臨川笑着，溫柔地吻了我的額頭。

“累了就隨時辭職。”

辛苦半年後，我終於買下了這塊表。

這款表不算稀罕，卻也不是爛大街，

而送給沈臨川的那塊，我在錶帶上刻了字。

......

我打開視頻發佈日期，正好是我們十週年紀念日的第二天。

我再次看向視頻裏的那塊手錶，在露出錶帶的那一幀定格。

蕭青把玩着的手錶錶帶內側，清晰地刻着一行英文。

forever and ever。

我看着這行字。

一遍，兩遍，三遍。

沒有甚麼是一成不變。

我也曾想和沈臨川，直到永遠。

原來永遠的不是真心，而是人永遠在變心。

......

“蘇若寧，你能別纏着沈臨川了嗎？”

一個耳光扇在我的右臉頰上，火辣辣的疼。

“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我的左臉頰又是一個耳光。

蕭青從一羣小太妹中走出來，捏住我的下巴。

“蘇若寧，你信不信，我把你這張破嘴撕爛。”

“蘇若寧，我告訴你，憑我們蕭家勢力，只要我想要，半個省城都是我的，更何況區區一個沈臨川。”

她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小刀，作勢要往我臉上劃。

“住手！”

沈臨川一把推開她。

“蕭青，你別做夢了，你越是騷擾若寧，我越是恨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沈臨川把包裏的情書掏出來，在蕭青面前撕碎。

“若寧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以後也要上同一所大學，去同一個城市，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還有，我已經報警了。”

聽見報警，一羣小太妹如鳥獸般散去。

沈臨川把我緊緊摟在懷裏。

“別怕，有我呢。”

蕭青不忘回頭，惡狠狠盯着我。

口型是：“你等着。”

但厄運比蕭青的耳光來得更早。

當天晚上，爸媽開車開車接我下學。

紅綠燈路口，我們的車被一輛橫衝直撞的汽車撞飛，那輛車肇事逃逸。

我當場失去了爸媽。

一同失去的，還有我的語言能力。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撞擊到頭部。

從此我不能說話。

幾個月後，我重返學校。

蕭青傳播我瘟神附體的流言。

我接觸過的東西，被大家扔來扔去。

明明我也是受害者，爲甚麼大家要這麼對我？

我想反擊，可是說不出一句話，只能默默流淚。

在一次大家扔我東西的惡作劇愈演愈烈時。

沈臨川拍着桌子站起來。

“不想學都滾出去，誰再欺負若寧，我弄死誰。”

一向溫柔的沈臨川發飆，把所有人嚇到噤聲。

看他的模樣，不像是說說而已。

我哭着跑出教室。

沈臨川在操場角落找到我。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若寧，你相信我，我會永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人傷害。”

【萬一是你呢？】

他爲了我，熬夜學手語，費力地認出我的話。

“我不會傷害你，若寧。”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十八歲的沈臨川會告訴你，不要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