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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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創辦了全國最大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我是萬千毛孩子的“媽媽”，是鏡頭前溫柔善良的人間天使。

但我卻把親妹妹，像狗一樣，拴在地下室裏養了十年。

.......

我懷裏抱着一隻剛救助的斷腿小貓，

輕聲細語地講述着它被遺棄的悲慘故事。

直播間裏，“林晚女神”、“心善人美”的讚美，

像雪花一樣刷滿了屏幕。

彈幕裏有人問我：

“晚晚，你這麼愛小動物，一定把他們當作了你的家人吧？”

我對着鏡頭，笑得溫柔。

“是啊，我愛他們，勝過愛自己的生命。”

未婚夫沈嶼端着一杯溫水走入鏡頭，

體貼地用紙巾擦去我額頭滲出的薄汗。

我們相視一笑，眼裏滿是愛意。

“大家看，沈醫生又在撒狗糧了！”

“民政局我給你們搬過來，請原地結婚！”

“這對CP我鎖死，鑰匙我吞了！”

直播間裏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過了許久，直播結束。

沈嶼走過來想擁抱我：“晚晚，辛苦了。”

我回抱了一下，對他說：“我去檢查一下倉庫。”

我沒再看他，

徑直走向收容所最深處，那道毫不起眼的儲藏室鐵門前。

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和動物皮毛混合的味道。

我從脖子上取下一串鑰匙，熟練地解開三道不同的暗鎖。

沉重的鐵門被我推開。

一股潮溼、腐敗，夾雜着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

地下室裏，陰暗無光。

鐵鏈拖動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盡頭，是我蓬頭垢面的妹妹，林晴。

她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頭髮油膩地黏在臉上，

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透着幽光。

聽到開門聲，她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非人的聲響，

朝着我的方向爬了幾步。

我將一碗沒有放任何調料，

僅僅是煮熟攪爛的糊狀食物，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沒有用碗，直接倒在水泥地上。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用手抓着，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裏。

我冷漠地看着她進食，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的妹妹，林晴。

十年了。

她應該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沈嶼的呼喊，帶着一絲焦急。

“晚晚，你在哪？”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怎麼過來了？

我迅速轉身，將三道鎖重新鎖好，

每轉動一次鑰匙，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當我快步走上樓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柔得體的笑意。

“我在這兒呢，剛在檢查倉庫的電路，

好像有點問題，明天得找電工來看看。”

沈嶼看着我，臉上帶着一絲擔憂。

“怎麼滿頭是汗？電路問題很嚴重嗎？”

他抬手想幫我擦汗，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被關心所取代。

“是不是太累了？別甚麼事都親力親爲。”

我笑着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吧。”

轉身的瞬間，我能感覺到，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身後那扇緊閉的鐵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