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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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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也不是男朋友。”

李夢說罷,便走進房間。

換了一件白色低胸束腰連衣裙,如同仙女下凡的她帶我來到一家川菜館,點了一份毛血旺,一份回鍋肉還有一份紫菜蛋湯。

在她拿起筷子喫飯時,直流口水的我這才動筷。不過腦海裏卻一直在掙扎一個問題。

嫂子和那個男人不是夫妻,又不是男女朋友,卻在一起造小孩,這是很不道德的。

因爲,我們村也有過。

村裏人一直在私底下議論村長時半夜摸進村東頭俏寡婦家。

還說寡婦不要臉,勾引村長等等之類的話。

我哥死了,李夢也是寡婦......

很快我就沒時間想李夢是不是和寡婦那樣的人了,因爲回鍋肉太香了,不由自主加快了進食速度。

自從我哥死後,我媽承受不住打擊,就精神失常了,後來醫院確診爲“間接性神經病”。

爲了給我媽治病,家底掏光了不說,借親戚的三萬塊錢到現在也還不上,這也是我不願揹負守村人的名聲,出來打工的第二個原因。

想掙錢改善家裏的經濟狀況!

李夢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慢些喫,不夠喫,咱們再點。”

“嫂子,我,我是不是飯量太大了?”

我嘴裏包着還沒完全下嚥的飯,頓感羞愧難當。

不過,我很滿足咀嚼回鍋肉,豬油順着喉嚨滑進肚子,並且嘴角冒油的感覺。

“不是,我怕你噎着。”

李夢完全沒想到隨便一句話,會讓我反應如此激烈,不過心裏卻暗暗在想,王軍不會是餓死鬼脫生的吧?

她又好奇地問我:“在老家的時候,你也這麼喫飯嗎?”

我抹了抹嘴邊的油漬,點了點頭:“是的,不過很少有肉,但我也喫得很香。”

“你們在家平常喫甚麼?難道十天半個月也不喫肉吧?”

李夢有些疑惑,如今生活條件好起來了,雖然做不到每頓或者每天都喫肉,但一個星期喫兩次還是能做到的。

我一邊往嘴裏扒拉飯,一邊解釋:“爲了省錢給我媽看病,我一個星期趕一次大集,每次買五塊錢的肉給我媽喫,而且每次買的都是肥肉。”

“有蔬菜的季節,我和我爸喫蔬菜,沒蔬菜,就喫醃菜。”

“......”

隨着我把家裏的事情娓娓道來,特別是知道家裏還欠不少外債後,李夢沉默不言地看着我,眸光裏還帶着一抹同情。

“嫂子,我來打工,就是想把家裏的外債還了,還想讓我媽和我爸三天喫一頓肉。”

聽着我如此堅定的話,她神色幽怨地嘟着嘴:“你把嫂子忘了,嫂子也喜歡喫肉。”

我看着宛若仙女一般的李夢,特別是雙手抱懷後,顯露出來的深邃事業線,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嫂子想喫,我也買。”

說完,我漲紅着臉,低下頭,心裏後悔極了。腦海裏浮現出那個和李夢一起造小孩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有專用司機,很有錢的。李夢喜歡甚麼東西,他肯定都會買來滿足嫂子。根本輪不到我給李夢買甚麼。

李夢抿嘴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她饒有興致地看着我,覺得我不但孝順,而且長得也特別帥,就是有些黑。

不過,這也是有些男人沒有的優點!

這個時候,她在想我年輕,又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去電子廠簡直浪費了。如果去天宮當服務員,妥妥會俘獲不少富婆的青睞。別的不說,討得富婆們的歡心,一個月最起碼也有大幾千。

可來天宮消費的人雜不說,見不得人的骯髒事情也不少。

所以,她又不放心把我弄到天宮上班,怕我學壞了。接着她給我普及了在莞城電子廠上班事項。兩班倒,一班12個小時,底薪560,一個月能拿一千一左右。

這麼一對比,連李夢自己都覺得電子廠上班時間長,還累,而且工資也特別低。

殊不知,在我得知每個月能拿一千一的工資,又高興,又激動。

我家有十畝地,風調雨順,每年純收入才僅僅四五千塊錢。在電子廠風不吹日不曬,一個月就有一千多,真的很多了。

此時,我連喫回鍋肉的心思也沒了,害怕李夢騙我,兩眼放光地問道:“在電子廠真有那麼高的工資?”

李夢愣了一下,感覺好笑地問道:“你覺得很多?”

“多啊!”

我掰着手指頭,說道:“一個月一千一,一年就是一萬三千二,我和我爸在家種地,一年最多收入五千塊錢。”

李夢無語地拍了拍潔白的額頭,問道:“你不用錢嗎?你不租房子住嗎?難道你一直想住我這裏?”

李夢下的逐客令讓我緊緊攥着拳頭,也讓我再一次迫切地賺錢,然後搬出去。

“喫飯一天十塊,我可以住廠宿舍。”

李夢見我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裏狠狠抽噎了幾下。想到當初我哥死後過了百日,坐着綠皮來莞城時那種天真愉悅的心情。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現實往往不能預料。

吃了飯,李夢帶我去雜貨店買了日常用品,總共67.5元。在她準備付錢的時候,我堅決不同意。

來時121.5的車票是李夢給我買的,我還想着怎麼還她。因爲在見到那個男人後,雖然嘴上我喊她嫂子,但心裏,她卻再也不是我嫂子了,沒義務給我花錢。

見我如此固執,李夢也沒再堅持。在天宮上班的她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自然知道男人要面子。

付了錢,心裏暗暗發誓等發了工資,就把車票錢還給李夢的我,揣着僅剩的132.5元回到家裏。

李夢讓我把日常用品放在衛生間,又告訴我睡不着可以看會電視,然後說出去上班,便急匆匆出門了。

我以爲她也在電子廠上班,剛好夜班,就沒有多想。

在她走後,我再也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而是帶着農村人第一次來城市的新鮮感四處走動。

我躺在一塵不染的板磚上,感覺比家裏的水泥地面舒服,又擰開水龍頭,看着流水,想起在老家每次去井裏打水的畫面。

我又打開電視,躺在沙發上看着《亮劍》,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由於我一天一夜沒睡,睡得特別沉,直到感到有甚麼重物壓在我額頭上,才猛然驚醒。

然後,一股淡淡的酒味和香薰的混合體一股腦地鑽進我的鼻孔裏。

我還沒來得及起來,就感覺到一個柔軟飽滿的物體倒在我身上,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鼻孔裏呼出的炙熱,宛若夏天的熱浪順着我小腹掠過。

有些癢,也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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