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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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把錢給我退回來！不然我告你盜竊！”

顧巖不到半小時就趕了回來，他風衣都沒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他身後站着滿臉淚痕的趙蘭，正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我坐在沙發上，沒看他，反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

那個“好運噴霧”的圖標，在使用過一次後，變成了灰色，下面的小字也更新爲：“冷卻中（24小時），剩餘次數：2”。

真的像個遊戲道具一樣。

“許靜雯！你聽見我說話沒有？”顧巖見我沒反應，怒氣更盛，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他低頭一看，看到了那個圖標，臉上露出極度荒謬和鄙夷的神情。

“就爲了這個東西？四百九十九萬？許靜雯，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是你媽讓我清空購物車的。”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夫妻間該有的溫情，只有不耐煩和憤怒。

一如既蒙。

“我媽是那個意思嗎？她那是給你臺階下！你倒好，順着杆子往上爬，還真敢花！”

“臺階？”我笑出聲，“給我五百萬，讓我滾。這是哪門子的臺階？這是羞辱。”

顧巖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就算你對媽有意見，你也不能這麼做！這筆錢必須追回來！你現在就給遊戲公司打電話！”

“不打。”我靠在沙發上，抱着手臂，“第一，這是贈與，不是盜竊。第二，虛擬商品，一旦購買，概不退換。這是常識。”

“你！”顧巖氣得指着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趙蘭在旁邊煽風點火：“兒子，別跟她廢話！直接報警！讓警察來抓她！”

我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當着他們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蘇青嗎？我，許靜雯。有點法律問題想諮詢你一下。”

蘇青是我大學同學，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律師。

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包括趙蘭那句“把你那寒酸的購物車清了”。

電話那頭的蘇青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靜雯，你太牛了！這事幹得漂亮！”

“說正事。”

“正事就是，你完全不用怕。”蘇青的語氣變得專業起來，“法律上講，她主動把銀行卡給你，並告知密碼，口頭明確了贈與意圖——‘清空購物車’，這就構成了贈與行爲。錢到了你卡里，就是你的合法財產。她現在反悔，想告你盜竊或者詐騙，法院基本不會支持。”

我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看着面前氣急敗壞的母子倆，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

“你們想告就去告吧，我隨時奉陪。”

就在這時，趙蘭的手機響了。

她不耐煩地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甚麼？跌停了？怎麼會突然跌停！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查！馬上給我查！”

趙蘭對着電話咆哮，再也顧不上我。

我看着她焦頭爛額的樣子，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那個噴霧起作用了？

給敵人一點壞運氣，就等於給我自己好運氣？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看着顧巖，他還在因爲我的“不識抬舉”而憤怒。

“許靜雯，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退不退錢？”

“不退。”我站起身，“還有，顧巖，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