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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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複述一遍！”媽媽要求道。

我張嘴，把那句話流暢地說了出來。

可她拿筷子狠狠敲了下我的嘴：“哭甚麼哭，向我賣甚麼慘啊？要是視頻沒有流量，我們都要餓死知道嗎？”

“對不起媽媽，我知道，我知道。”我抹乾淨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用正常的語氣又說一遍。

她這才滿意，又從頭重複了剛剛的劇情。

喫完飯，她讓我手腳並用爬回房間，用嘴咬住她指定的毛絨玩具，放在她的手裏。

“團團，你要和媽媽玩以前的遊戲嗎？”

我點點頭。

媽媽將玩具丟出房間。

我要歡騰地爬出去，用嘴再叼回來。

膝蓋和手磨得好痛好痛，可我要笑地特別開心，一遍遍把玩具用嘴撿回來。

終於，媽媽喊停了。

我癱倒在地，膝蓋和手痛得發顫。

“不錯，終於有素材了。”媽媽看完，滿意得去剪輯視頻。

我顫抖着腿走出去，收拾一片狼藉的廚房。

從四歲起，我就必須學會打掃家裏的衛生。

媽媽說我是討債鬼，和網上那些報恩的孩子不一樣。

要是想讓她開心，想爲她賺更多的錢，我也必須學做家務，做報恩小孩。

第二天，我是被媽媽驚喜的聲音吵醒的：

“天吶！視頻居然有10萬播放量！爆了！”

媽媽說，她開闢了小狗投胎的新賽道。

接下來會賺很多很多的錢。

我在懷裏感受媽媽的溫暖，也很開心。

“媽媽，暖暖會努力，讓流量變得多多的。”我抱住媽媽，小聲道。

只有這樣，媽媽纔不會討厭我。

下午， 媽媽用狗繩套住我，帶我去沒人的公園散步。

可走到半路，我的肚子又開始痛起來。

“媽媽，暖暖的肚子好痛，一直好痛。”

我蜷縮在地上，沒忍住開口。

媽媽皺着眉：“你是不是偷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我拼命搖頭，可媽媽的眼神卻亮了：

“我聽說狗能自己找草藥治病，暖暖你也試試看，這個角度放在你的身上，肯定能吸引更多流量！”

我渾身冒汗，哽咽道：“媽媽，暖暖不懂甚麼是草藥。”

媽媽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搜索半天，找出一個小狗喫草的圖片遞到我的眼前。

“就是這樣的草......”媽媽一頓，指着不遠處的草地說：

“那顆就挺像的，你自己爬去摘。”

“媽媽，暖暖走不動......”我啞聲道。

媽媽卻扯了扯我的脖子：“別矯情！這種視頻第一視角纔有意思，你堅持一下！”

我咬牙，使勁撐起身體，向那株草爬去。

小草又苦又澀，我使勁地往肚子裏吞，肚子還是很痛。

“媽媽，暖暖還是沒好。”我看着媽媽，委屈道。

媽媽不耐煩地皺眉：“才喫一顆有甚麼用？多去找幾顆喫！”

“我就坐這裏剪視頻，你喫完了再過來找我。”

我奮力地往其他地方爬去，可眼皮卻越來越沉。

越來越沉......

“許鑫暖！你是懶鬼投胎嗎？找顆草也能睡着？”

身體被人猛地一踹，我瞬間驚醒。

眼前出現媽媽憤怒的臉。

我爬起來，慌忙認錯：“媽媽對不起，暖暖有點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還敢怪我讓你太累？你不累點，怎麼能做網紅，怎麼能賺更多的錢出人頭地？許鑫暖，媽媽對你太失望了！”

我揪緊媽媽的衣袖，眼淚不住地掉：“媽媽，暖暖不累，是暖暖太懶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見我態度誠懇，媽媽的臉色才緩和過來，語氣放緩：“肚子還痛不痛？”

我瘋狂搖頭：“不痛了！”

“那就好，今天這個視頻肯定會繼續爆，暖暖啊，媽媽就你一個親人了，你一定要爭氣，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嗯嗯，暖暖會加油的！”我堅定地說。